《漢家天子（朕就是這樣漢紙）》第303章第三百零一章盤算（1）卷三(1)

作者：夢無垠心向月·1天前

第303章第三百零一章盤算（1）卷三

卷三或躍在淵

家宴最後在並不算愉悅的氛圍中結束, 太妃娘娘們對新皇的最後一點提議算是喜不自勝、紛紛應承下來，藩王世子也在新皇的威逼、甚至特殊明點燕世子的情況下順勢答應下來，一場宴席吃得有些人心裡堵得發慌, 算是不歡而散，殘留表象的體面平靜。

“劉公, ”

明極殿中只剩了秦晟蘇涵二人, 秦晟招手喚來劉明，他還未替換他, 仍留他做大內總司總管太監。

“聖上, ”

劉明耳聽新皇召喚，連忙小步上前, 恭謹得半垂下身, 眼睛直視著大殿的金磚地塊, 話語極是謙卑。

一朝天子一朝臣，今朝不認前朝人。可新皇靈前繼位, 尚留任他做原職，給足顏面得稱他“劉公”, 他心中感念, 不敢忘懷這份恩德，願長報效。

“去將雲景雲將軍請來, 讓他到偏殿見朕。”

秦晟好顏色得吩咐、軟言軟語, 於劉明此人, 對宮中事務甚是熟稔, 又是跟在爺爺身邊的老人、深孚眾望，他還是十分敬重。

“諾。”劉明垂首奉命、小步出了大殿，暗自尋思新皇命他傳雲景將軍怕是為了諸王，新皇甫才繼位尚未舉行登基大典便欲對諸王…劉明打了個顫慄, 暗忖也不知是福是禍，可新皇秉性他尚不熟悉，交往亦不如先皇，勸諫的話便不知如何開口，只得遣個得力親近的小子、先去雲景宅邸傳詔。

…

“此時便要削藩，還將世子質留，是否著急了些，阿晟？”

劉明離開後，殿中再無外人，秦晟早知蘇涵有話要說，此刻果也聽她開口。他心中對此早有準備，遂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許是說得急促了些，可話一齣口，便開工沒有回頭箭。”

“諸王之中，尤以燕王為最，怕是隻有皇祖才能節制折服，對我更不甚恭敬。蘇師父剛才也看到了，燕王欲統率兵馬平滅夷狄為皇祖報仇，這明明該是我這個後繼之君親力為之，他卻急衝衝得欲替我，越俎代庖其心昭然。當真由他報了仇叫天下人如何看我？豈不覺得他這個皇叔孝敬多於我這個新皇？”

秦晟說到這時，已然拉起蘇涵攜手並肩、慢悠悠往偏殿晃去，邊漫步著邊接著說，“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我若不現在開始，固然可以等到時候稍長再動手，可也給了他們發展壯大的時機，不如打他們個措手不及，以堅決、不妥協、不留半分幻想的態度信念，破釜沈舟得一戰，倘若他們當真有何舉動，我也會與之對等得戰鬥到底，是為生死之戰。”

秦晟說得沈穩，言語鄭重，對可能發生的結果不敢有半分低估，他想到前生華夏古史明建文一事，他可不想、亦不能做建文第二。

“且我做法溫和，並未有欲加害之舉，我是要將他們內遷往富庶之地而非直接褫奪其爵位，他們如有異心則站不住腳，名不正言不順，法理之上，我優於他們；以全國之力對一隅，我亦當優於他們。”

秦晟審慎分析，見蘇涵一語不發，他忽有些不確切起來，偏頭看向她，躊躇得問，“蘇師父可是覺得我到底急切了些，該晚些才好？”

蘇涵搖了搖頭，淺笑道，“你既已有足夠的思慮準備，知道這件事並非兒戲，我便支援你。確乎削藩，是必行之事，我與你一體同心，當與你共同進退。”

分明是平靜不過的語氣說著質樸明瞭的話語，卻頃刻給人無限力量；雲淡風輕、泰然自若的模樣更有如定海神針，叫秦晟立時信心大增、仿若驟添許多底氣，他激動得扭身抱緊蘇涵，低聲道，“除了蘇師父，我沒更親近的人了。蘇師父懂我、支援我，我便覺得沒那麼孤獨為難，縱有艱難險阻我也能蹚過去…我必勝！”

執著的言語中流淌著情意綿綿、相扶相持，蘇涵對此沒有回答，可卻雙手圈緊做無聲的支援與陪伴，

——早在親眼目睹長孫墜崖，她腦中無以思索、頃刻與之同墜，剎那之間世間大義天下大道，她濟世報國不輸男兒的大志和她縈陽蘇氏的門第榮耀，似乎不及長孫萬一，

她以為是臣子本分，原來到底未能守住，

她早在那刻便已陷落、註定餘生。

又何畏往後的荊棘載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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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極殿偏殿，雲景來到殿中時，秦晟已擺了張小桌、桌上置了張棋盤，坐在榻上靜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