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第三百一十章 燕王辭行，太傅歸京 卷四
卷四 飛龍在天
首次朝會後隔了兩日, 二月十五早朝過後，燕王秦玄懿入宮求見。
“讓他進來。”
彼時秦晟換了身圓領袍，繫了條細絲絳, 休閒任意。聞聽劉明稟報燕王求見，秦晟放下奏本, 讓劉明喚人進來。
“臣燕王秦玄懿, 參見皇上。”
不多時秦玄懿走進殿內，躬身向秦晟行禮, 他僅僅作揖、行的一般禮數, 面容平靜無甚憂喜，與當時几筵殿相見時的倨傲已大有不同。
“劉公, 看座, 奉茶。”
私下覲見、如非重要場合, 原不需躬行大禮，秦晟也沒放在心上。他喚劉明賜座上茶, 笑盈盈得問秦玄懿道，“燕皇叔找朕是何事？”
“回皇上, ”秦玄懿答話道, “皇上在家宴上說將臣等遷封內地，臣也欲享繁榮, 臣聽聞廣寧道道府祁州城聯通南北、興旺昌盛, 臣欣羨之。故臣一想遷封祁州, 一想向皇上辭行, 還望皇上恩准。”
秦玄懿說了，劉明方才送來坐凳，和聲道，“燕王爺。”
秦玄懿也不客氣得就著凳子坐下, 秦晟則笑容不減，帶著些許的詫異，驚道，“燕皇叔這麼快就要走了？”
“回皇上，”秦玄懿聽到問話，剛剛坐下甫又站起，拱手應說，“依本朝祖制，藩王原不許進京，臣等是因先帝特詔故而赴京，不意先帝溘然崩逝，而臣等得扶靈奔喪。此番雖人倫常情亦到底有違成例，而臣該當辭行亦要辭行，畢竟舉家搬徙到底是要做些準備的，臣不願拖延違背皇命。”
“燕皇叔多想了，”秦晟聽他那樣說，失笑得擺了擺手，“皇叔們難得歸京，朕是想留皇叔們一段時日的。”
“皇恩浩蕩，然臣確實需要時間搬遷。”
“朕知燕皇叔意思，”秦晟壓了壓手，倒也不拖泥帶水，“朕不意強求，燕皇叔若無意多呆些時日…朕，也不強留。”
“只是祁州城，”秦晟歉然得笑了笑，無奈道，“祁州確是個好地方，但燕皇叔說得晚了，齊皇叔早向朕求了此地，封地一事先來後到，都是朕的皇叔，朕也不宜偏私。所以燕皇叔——，你另選一地吧。”
“啊，”秦玄懿聽了這話，眼睛微微睜大，似是楞住一般，俄而他回神過來，話道，“齊王兄既然選了，臣自然不好與王兄相爭。那臣——”
秦玄懿思量稍頃，拱手又道，“祁州城不可，安州城可乎？安州雖不比祁州貿易旺盛，然臣聽聞，亦是富饒的很，臣若得遷封此處，亦很滿足。”
話落，秦玄懿似笑了笑，但或是他相貌威嚴神色不苟，這一笑亦落得輕淺、不達眼底。
——他何曾在意什麼封地呢？
秦玄懿垂首、微微抬眼，不動聲色得瞥去侄兒皇帝，內心中掩藏著深不見底的野心。
何處封地於他並不重要，他志在天下！只是為了取信侄兒皇帝，裝作認真得思考一番。
讓他以為他已順從、認命，讓他沒有藉口對他做出別的舉動，即是他並不相信，秦玄懿也有把握，他初登皇位不會貽人口實、硬囚禁於他。
若然如此，他在朝上亦存諫言之人，施以祖宗法度壓制，總能逼得他放他回去、施展大計。
…
“安州城倒尚無皇叔向朕懇請。”
秦晟聽秦玄懿說得誠懇，似是真的一般，他盯了他兩眼，仍難以相信這是他的真心，更覺是緩兵之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