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下燕王好端端得選了,他也不能捕風捉影、施欲加之罪。這與他的理念原不相符,他不願使些陰劣手段,願走光明正道,所以對燕王,他現下以防備為上。
“燕皇叔既相中安州,那便以安州為皇叔新的封地,皇叔返回舊址後,可攜全家赴廣寧道,朕會讓人妥善安排。至於延熙堂兄,朕會好生對待,燕皇叔不用擔憂。”
秦晟轉動無名指玉戒,思酌得說了這番,他話後,燕王躬身拜謝,“臣謝皇上恩典。”隨即跟著道,“封地一事既已得恩旨,臣告退。這便回王府做些準備、收拾行裝,不日就出發。”
“好。”秦晟緩緩點頭,也沒什麼再和他這位燕皇叔說得了。他看燕王小步往殿外退去,便在轉身要出大殿的那刻,秦晟忽而喊,“燕皇叔!”
“…聖上可還有事情吩咐?”
燕王秦玄懿腳步一頓,須臾後終徐徐背過身來,俯首帖耳,似是十分恭順。
“皇叔一路順風,注意安全。”
秦晟注視著他,原想說願你我叔侄情分永續,願你我和睦慰先帝之心,可到底沉默了,末了只是不痛不癢得囑託、客氣。是怕一言不慎,或許打草驚蛇,便沒把真心話說出口去。
雖祝他安全亦是情真意切,但只怕他以為他偽善。
“謝聖上關懷。”
秦玄懿暗暗瞥了侄兒皇帝一眼,心中微微冷笑,
——這或許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了。日後如再相見,望他二人已身份對換,與今日之境遇大不相同,無負凌雲壯志。
……
出了幹安宮,天色正好,燕王秦玄懿步履停駐,抖了抖身上的衣袍,他面前,一名鶴髮童顏、面容和藹的老人朝他迎面走來,由小太監牽引著向幹安宮來。
而那名老人也不是旁人,赫然是前太傅孟德紹——已故彰德太子妃親父,新皇外祖,三朝重臣。
他怎麼來了?秦玄懿看著來人微瞇起眼,身子卻緊跟著迎了上去,拱手道,“孟太傅,經年不見,孟太傅何時回京的?”
“燕王爺。”
孟德紹駐足留步,小太監跟著等在一旁,孟德紹一身白衣、裝束與平民無異,氣度卻遠非平民能比,雖是笑呵呵的、面色和善,卻似靜水流深不能讓人讀懂摸清。
一雙眸眼波幽深、流轉訴說,不似老者昏沈;凝視你時,總叫你不自覺認真對待,不敢輕視馬虎,不知何處來的魔力,叫人肅然起敬。
而燕王秦玄懿亦如是,心中對孟德紹有著稍遜於蘇弘的忌憚,
——雖離朝堂日久,也相信這老東西不可小覷。
只是當日東宮事變,老東西事變後辭官歸鄉、不問世事,延熙說先皇駕崩前特詔他回京,怕不是幫侄兒皇帝的。
可惡!秦玄懿握緊了手,衣袖下雙臂繃緊,禁不住憤恨得想,
——都是父皇的兒子,怎就看不到他燕王的好?對彰德偏愛至此!
作者有話說:
親們下午好╮( ̄▽ ̄)╭
最近多地降溫,親們注意穿衣防寒啊(˙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