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第三百一十八章 戰事（2）·穀道（1） 卷四
卷四 飛龍在天
“報——, 前方並未發現敵軍埋伏。”
“再探！”
“諾！”
山北開平山左邊僻，雲景率十萬中央軍急行軍一月有餘，終在十月末將到達三道所在。眼下山北燕王攻勢洶洶, 開平與山左，晉王魯王又兩道夾攻, 潘雲一人勉力維持至今實屬不易, 數次遣人快馬求援，雲景亦心急如焚。他一路趕了最短的行程, 疾風驟雨也不曾絲毫耽擱。
當下經安南道入境山北道與潘雲會和, 入目皆是高山，山脈綿延千里, 重巒疊嶂連綿起伏, 綠意盎然卻也危機四伏。
將入山北道時, 臨近午時，往山北道有條必經之路, 是條穀道，穀道幽狹, 前後五里, 夾道是拔起的峰巒，約可同時容十一二人透過, 穀道前則平地開闊, 雲景正下令大軍在此駐紮休整, 伙伕埋鍋造飯, 他則在臨時建起的中軍帳中召諸將議事，輔以沙盤與諸將商論軍情。
“將軍，”
左三右三，中軍帳中尚算寬敞, 沙盤上置有地標人像、地勢走向，沙盤兩邊共站了六名著鎧甲的小將，左首第一位是左前鋒趙為，身形偏向瘦削，強幹多謀的模樣，只見他指著沙盤上的圖示拱手請命，“斥候雖兩度回報前方並無敵伏，可末將總難放心。此處峽谷幽深、植被繁茂，崇山峻嶺間便藏萬人亦難覓影蹤，大軍一入谷中如入甕中，倘有敵軍前後夾斷，我軍在谷中如一字長蛇施展不開，只怕損失很重。”
雲景聞言看了趙為一眼，沈肅道，“趙將軍所說本將易有此慮，聖上將十萬大軍託付於我，盼我早日討逆、付託至重，我原不可輕率冒進。可目下潘將軍危急，我若不走此道，繞走其他道路至快也要晚上十日半月，潘將軍等不得，剿逆大局也等不得，故前方縱再危機重重，我卻不得不往。”
“趙將軍與我都歷經戰事，”雲景接著說，“知道兵貴神速的道理。這條穀道我不得不走，倘遇敵情，便是打場硬仗，啃塊硬骨頭，苦了將士們，非你我所願。只如今情形緊急，正需將士們效命。”
“將軍苦衷末將悉知，”趙為吭了聲，心中儼然已做決定，埋頭又道，“既然如此，請讓末將做先鋒！末將願為將軍一探！”
“末將也願！”
“末將懇請出戰！”
只道雲景領中央軍十萬人馬，雖與軍中原將領並不相識，可一路行軍下來，雲景為人豁達仗義、賞罰有度、不拘小節，與軍中將士同甘共苦，視為手足同胞，全無多少盛氣凌人的將軍架子，端得領導氣度、響噹噹的大漢，得軍中上下信服。
“好！”雲景觀諸將神色，內心亦十分激盪，他聲音謔得拔高，重重拍擊沙盤，與諸將下令，“趙為將軍，”他目光看去左前鋒趙為，毫無保留得信任，“你領五千人馬先打頭陣往穀道一探，如遇敵情，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退，不可戀戰。”
“諾！”趙為躬身領命，面色神情肅殺而認真，其他將領亦躍躍欲試。
雲景又沈吟道，“逆賊知我從速，我知逆賊缺糧…懷安將軍、孟玄將軍，”他喚起了右前鋒陳懷安、錢糧官曹孟玄，
“末將在！”右首第一位的虯髯大漢雙手抱拳、聲如洪鐘，末一位的精幹漢子上頜處兩撇短胡，聲音不夠洪亮，卻也面露堅毅，二人皆靜候軍令。
雲景吩咐他兩人道，“趙為這一趟不得白走，倘有敵軍，本將總得送些什麼給他們才好——”
他說著笑了起來，笑容爽朗，親和卻不失威嚴，諸將聞聲皆瞧著他，他已很得人心。
“孟玄為錢糧官，點些軍糧隨趙為同入穀道。如若沒有敵軍輕巧過了，自是再好不過；如若真有敵軍，交鋒之後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棄糧而逃’。”
雲景口吻尋常，像是在說件平平無奇的小事，諸將聽罷疑惑不解，雲景驀得里正色非常，續道，“懷安點些兵士藏在運糧車中，機靈聰敏，身材可稍偏瘦小。逆賊既缺軍糧，必對軍糧有意，我部正可打個措手不及，給他們大大的驚喜！得手後即以響箭為號，諸將即組織騎兵隨我衝殺！”
“諾！”
陳懷安、曹孟玄眼前一亮，皆暗道這是一個好主意，其餘將領亦面露稱許，而云景又同餘下諸將說，“其他將軍隨本將一起待命，隨時追擊支援！大軍午飯過後，即按計劃行事！後退不力者，立斬！”
“諾！”
眾將齊聲應下，只待戰端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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