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戰事（2）·夜襲 卷四
卷四 飛龍在天
夜闌人靜, 燕軍的臨時營帳人困馬乏，白日得勝繳來的輜重糧草就停在營帳四周，凡五十四輛馬車一百零八匹軍馬四百包糧米三千副布甲一千柄腰刀, 可謂俘獲頗豐。
“哈——”
營帳內外固然安排兵士輪番值守巡邏，可連日來先是急行軍, 再是日夜不休得扼守峽谷, 每日輪流入帳睡眠，不過二三時辰, 違逆人常天性, 叫人難以經受。神經時刻緊繃之下，普通人哪有這般鐵打般的身子？遑論萬人的隊伍中尚有三四成為新徵入伍, 稍加訓練便忙不疊拉上戰場, 本不能適應軍中生活, 高強度訓練作戰下仍需忍飢挨餓，便越發痛苦難捱了。
值此皓月當空, 四周悄然靜寂，燕兵們睏意襲捲、哈欠連天, 晚間雖就著繳來的糧米混著雜糧野菜飽餐一頓, 渾身充滿氣力，可疲累終無法消去, 與往日別無二致的黑暗亦叫人身心懈怠, 故而神遊天外、怠惰得巡防戍守著。
“嚓, ”
黑暗中傳來細微的響動, 引起一絲的警覺又歸於沈寂。響動之下，每輛運糧車中部鑽出一二道人影，
——皆身形削瘦，著夜行衣, 內著輕甲，攜配短刀，腰間掛著三顆改良拉發雷。
“沙沙，”
運糧車車體寬闊，五十輛車並排安放，足以遮掩許多隱秘。身著夜行衣的中央軍分作三隊、掩在糧車背面，為首領隊距離挨近，彼此探了個手勢，指向東南方向；又動了動嘴，擬了個口型，示意避開巡邏，散入山林潛行繞至燕軍主陣。
……
夜襲的中央軍小隊在白日的戰爭中傷亡六人，未捷身死，他們的遺體被暫時放置在運糧車中，身上的拉發雷被同伴尋走，當小隊如鬼魅一般乍然出現在扼守穀道的燕軍之後，百來顆拉發雷率先開道，一剎那明如白晝，轟爆聲一聲賽過一聲，緊接著又百來顆拉發雷緊隨其上，電光火石、一瞬之間，打的燕軍措手不及，悲鳴哀嚎。
“咻——”
突襲打得便是出其不意，二輪拉發雷後，百人小隊不敢戀戰、以百人對萬人之眾，反身就向山林裡分散逃遁，為首的三名領隊則從懷中取出響箭，對著夜空激射出去，頓時三支響箭流星一般衝向高空，先後劃過破空之聲。
“好！”早已上馬等候在穀道入口的雲景先隱約見谷中亮光，再又聽鳴鏑之聲，心中登時大喜、明白夜襲小隊已然得手，當即拔出長劍劍鋒直指，振臂高呼道，“兒郎們，時候到了，殺！”
“殺！”
身後成千上萬道廝殺疊起，中央軍軍容齊整、士氣高漲，整裝待發；預先選取的一萬先鋒部隊隨主將雲景先行往峽谷衝去，便見三千騎兵、七千步兵，馬蹄紛沓、人影錯落，沿著狹長谷道須臾便衝至燕軍埋伏所在，其間三千騎兵一馬當先，揚鞭快馬更在眨眼之間，
“射！”
三千人馬率先殺到時，燕軍陣腳尚亂，守將傅行雖再三令下，燕軍也猶未從前陣的拉發雷衝擊中回過神來，陡然見此神兵天降、箭雨飛襲，更不由慌做一團，頃刻間不少人命喪箭矢之下，栽倒在山坡上或從山坡滾下，餘者一面驚恐不已，一面想起平日訓練，在長官的嘶吼下勉力拉開陣型、舉盾防禦。
“再射！”
雲景面容堅毅正肅，揮動長劍二次高呼，馬背上早已搭弓待命的中央軍立時鬆手放箭，箭矢奔射而出，又命中部分燕軍，然已較第一輪少了三四層。
“踏踏，”
在第二輪羽箭落過之後，一陣強烈的腳步聲已由遠而近，先鋒部隊的七千步兵跑步到了戰場，左前鋒趙為跨步到雲景跟前向他覆命。
“下馬，上山，打！”
雲景既見步兵跟上，也不再囉嗦廢話，山間地形不利騎兵衝殺，他當即再下軍令，傳令兵擂擊戰鼓，鼓聲激越澎湃、連綿不絕，牢牢打在每人心上；雲景隨即翻下馬背向山坡的敵軍衝刺，一面長劍一面戰旗身先士卒。
“殺！”
當下戰局已較白日大為不同，中央軍士氣旺盛燕軍士氣低落，山坡上遍地都是中央軍與燕軍交戰的身影，短兵相接廝殺不斷，怒吼與哀嚎交織纏繞，斷肢與鮮血淋漓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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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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