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第三百六十八章 宮宴（3），豪言 卷五
卷五 弘治時代
皇家宴會少不得樂舞助興, 秦晟準了月蘇部歸附漢朝，殿中一團和氣，諸臣賀上幾句恭祝的話, 又添些聖明之語，不多時樂師舞姬被傳入內殿, 眾人也不再多話, 安坐席上暢飲美酒、品用美食，欣賞樂舞。
只是今日樂舞與宮廷一貫的嬌嬈柔美有所不同, 樂聲慷慨激昂, 管絃混著小鼓，激出幾分戰場緊張之氣, 抑揚頓挫都似打在人心尖尖上, 在腦中繃緊的弦上吹拉彈唱；舞姿亦平添幾分肅殺剛勁, 行的是劍舞，外柔內剛, 別一番滋味。
舞姬團體共一十六人，容貌佼佼, 俱手執長劍穿著紅衫, 體態也個頂個的婀娜多姿綽約窈窕，鮮紅衣衫則質地輕薄絲質順滑, 襯出身段曼妙、腰肢纖細；這分明一群嬌滴滴的美人, 可舞起劍來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一轉手一投足長劍翻舞、身影翩躚, 美人們騰挪翻躍、身手矯健，劍花挽動間劍光四射，端得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鬚眉。
“好！”
這樣的舞或許更應今日的景，眾人目不轉睛得看著, 瞧著很有興味，只是今日與會的大臣算不上多，又各個身居高位，不會七嘴八舌得討論，只阿木大頭次見這樣的舞蹈，又聽高昂的伴樂，不自禁輕拍了下手掌，小聲得誇讚喝彩，又沒忍住與霍威交頭接耳了幾句，想來草原上的漢子，又是少年郎，即是在天子跟前也少些漢人的規矩束縛，感覺好便是真的好，
秦晟在座上見著，對此樂呵呵、笑瞇瞇瞧著，他欣賞了陣劍舞，忽而手探到臺下悄悄捏了捏蘇涵手心，在蘇涵不動聲色側頭來看時，秦晟眼角含笑，悄聲道，“有涵涵伴在身邊，這些事都不用我操心安排，有勞涵涵。”
“…何須跟我客氣。”
蘇涵楞了一楞，俄而失笑著搖了搖頭。只是她見長孫眼中一片清明，並未被劍舞的舞姬所迷，饒是那些舞姬容顏姿色皆屬上乘…她對此心中滿意，暗自感到開懷欣慰，沒再多說什麼，只反握住長孫探來的右手，十指相扣並不打算放開。
……
不覺間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食案膳品已呈過二道，樂師舞姬早退離大殿，天子親善與諸臣同樂，就著美酒佳餚說起深入夷狄腹地的兇險與作戰的種種不易，說到緊張處眾人都斂聲屏息，聽到有驚無險頓時大鬆口氣，聽到斬殺夷狄又喝彩連連，聽到最後的祭天金像與可敦王子更大感痛快、舉杯歡慶，
席上氛圍其樂融融，酒助人興，酒解束縛，酒壯人膽，秦晟原可用內力化散酒意使千杯不醉，他由來如此屢試不爽，可今日接風洗塵並慶賀大破夷狄的宮宴他不願如此為之，以近似作弊的手段保持自己清醒，而是放任去醉。
“聖上~，師父~”
那酒意微醺，燒得人略有暈沈，霍威一手拎起酒壺、一手拿著酒盞，臉色微幾分不自然的酡紅，忽而他稍稍晃悠著起身，高舉酒盞放聲道，“師父聽我一言——”
“你說、你說，你但說無妨。”
秦晟其實有些酒量，即使並未運用特殊手段也沒有很醉，他看著霍威，霍威舉止有些失禮甚至可稱無狀，但他並未怪罪，反而舉杯笑應，縱著小徒兒因酒醉而有的小小失禮。
“總有一日，”霍威微瞇著眼，帶著幾分醉意得高喊著，“總有一日，徒兒要馬踏連營掃滅夷狄，將他們的可汗捉到咸安，在聖上面前跳舞！”
“跳舞——”
“舞——”
少年意氣揮斥方遒，話語聲在寧德殿中幾經迴盪，到最後一個“舞”字也還久久不散，諸臣目瞪口呆，驚得筷箸都停了下來，
——當真初生牛犢不怕虎，將夷狄可汗捉到咸安跳舞，好大的口氣！
諸臣多暗自咋舌，笑而不語，倒是齊世子、孟太傅、韓起、王明陽神色微幾分凝重，並未將那番話全然當作笑談，眼中流露欣賞之意。
“哈哈，哈哈哈！”
倒在此時，兩聲大笑自高處傳來，笑聲乾脆爽朗，頓時打斷諸臣或嘲諷或贊同、暗藏於心的種種心思。
“不錯不錯，”秦晟拊髀稱快，並未取笑少年人的肆意張揚，反是言笑晏晏、激勵鼓舞，“人不風流枉少年，不愧是朕的徒弟，朕支援你！朕等著你將夷狄可汗帶到朕跟前跳舞！哈哈，哈哈哈！”
“霍校尉年少英雄、豪情壯志，令人敬佩，令人敬佩吶。”
“他日霍校尉將可汗帶到聖上面前獻舞，可是天大的功勳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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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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