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第三百七十九章 縣君，賜婚（2） 卷五
卷五 弘治時代
“我請聖上為妹妹與雲將軍賜婚, 妹妹可願意否？這事關妹妹的終身幸福，萬要審慎得好。賜婚之語也不過我一時提議，一切更以妹妹意願為主, 不要勉強自己。”
蘇涵拉著孟萱好聲言語，一旁雲景將那些話全聽了去, 知皇后話語雖說與萱兒, 又何嘗不是對他旁敲側擊、暗自警示，他一面為萱兒能認皇后為義姊高興不已, 一面更忍不住豎直耳朵、翹首相盼, 他因賜婚之語眼熱心熱，一雙眼一瞬不瞬、灼灼得盯著孟萱, 直像要粘她身上, 便將人看得愈發垂下頭去, 他也毫不退縮，毫不遮掩愛意炙熱。
然即便心知自己與萱兒兩情相悅, 萱兒多半不會拒絕；即便沒有今日賜婚他不日也要登門求娶——
可真語及成婚，到此時此刻, 他唯盼著萱兒早些答個好字, 令他這顆心不再咚咚咚得亂跳，得已落個安穩。
…
“嫁, 嫁與雲大哥, 我, 我也是願意的。”
另邊孟萱對灼灼凝視自己、似要迫不及待插進話來的雲景飛快掠過一眼, 臉頰悄然漫起紅暈，只覺雲大哥的眼神當真露骨，當著聖上、娘娘與滿殿太監宮女的面兒也不知遮掩一二，就這般直勾勾的…令人好生難為情, 羞煞旁人。
“萱兒，萱兒全憑皇后姐姐、與聖上姐夫做主。”
那般想著，孟萱卻又別過臉去，羞答答得添說了句。少女家的情懷心事在這一刻饒是羞澀也顯露無疑，只是語及自己的終身大事，免不得一片羞謹，嬌嬌怯怯，怎生難耐，便如詩歌般纏綿婉轉，勾人牽腸掛肚。
“好。”當是心有靈犀，蘇涵扭頭與秦晟對視一眼，皆見了彼此眸中的盈盈笑意。她既得了孟萱應允，轉頭再看雲景，莞爾問他，“雲將軍，你也聽到孟萱妹妹同意這樁婚事，不知雲將軍意下如何？”
“回娘娘，”雲景沈了沈聲，不自禁渾身一個激靈，心下激動難掩，強自鎮定得微垂下頭、拱起手道，“微臣心願之至，寤寐思服求之不得，唯恐萱兒不願。萱兒既且情願，微臣欣喜若狂，再無什麼好憂慮得了！”
他說著，忍不住覆瞧上眼孟萱，見心上女子低眉垂眼、含羞帶怯，整個人好生站在那兒，嬌俏無倫、秀色可餐…雲景不禁心神一動，魂顛夢倒神思不屬，怔了須臾屈膝朝秦晟二人跪拜下去，稽首呼喝，“微臣叩謝天恩，拜謝聖上娘娘賜臣這一等一的好姻緣！聖上萬歲萬萬歲，娘娘千歲千千歲！”
“聖上。”
氣氛烘至此刻，二位當事人皆無異議，也到長孫這個天子定論登場的時候了。蘇涵柔聲低喚了句，遙遙瞥去秦晟一眼，秦晟登時會意，舉起酒盞輕笑著走下玉階，待行至蘇涵身側與她並肩，秦晟自然而然牽起她的手掌握在手心，笑呵呵說道，“雲大哥孟妹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更兼郎有情妾有意，朕與皇后自樂得成人之美。朕準了！”
說罷秦晟仰脖將美酒飲盡，豪氣非常，又笑道，“所謂三十而立，雲大哥長朕幾歲，雖未滿三十，亦不遠矣。今雲大哥有軍功傍身，已封伯爵爵位立業有成，往後前程更不可限量，是該將成家提上日程，否則家中二老該憂心了，雲大哥又如何能讓孟妹妹久等？”
“聖上說的是、說的是。”雲景連連應和，又瞧了瞧身旁姑娘，姑娘人比花嬌，他滿眼歡欣甜蜜、喜不自勝，秦晟見二人你儂我儂、眼神繾綣，好不情意綿綿的樣子，索性不再多話不多耽擱，清了清嗓子、朗聲吩咐，“劉公，”
他高喊了句，總管太監劉明隨即迎上前來，秦晟待斟酌須臾，當即正了正臉色口述道，“擬旨，”
他頓了頓，續說，“湯沐建封，古今通典，豈獨貴於寵數，亦兼崇於美名。清平寨寨主孟萱，性與柔和，生知法度，本為朕之故交，又為皇后義妹。
昔朕為昭成郡王，奉皇祖命賑撫通州，孟萱攜清平寨助朕剿盤山威虎黑風三寨；又於朕中奇毒時引薦神醫張時景濟朕於為危難之際，凡此種種，清平寨寨主孟萱於國有功於朕有 恩，實宜褒獎以慰志士之心救助之義，今賜封清平寨寨主孟萱為嘉義縣君，食邑三百戶，准此。”
秦晟宣罷，孟萱既驚且喜，正要跪下謝恩，耳聽小和尚再道，“嘉義縣君毓質淑慎才德兼行，年逾碧玉妙齡之年，朕知靖安伯定遠將軍雲景驍勇善戰概無惡名，與嘉義縣君情深意重質性和合，茲與二人賜婚，以全佳偶天成姻緣美滿，欽此。”
…
封縣君與賜婚的二道聖旨下去，雲景與孟萱終臻於圓滿，二人現可稱一心同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甫得天子這兩道旨意，二人皆欣喜的很，旋即叩頭奉旨，“（嘉義）臣謝聖上賜婚，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平身。”秦晟亦是心情大好，擺手命二人起身。
蘇涵則近前一步，先後扶起孟萱、雲景，而後珍而重之得拉過孟萱右手放入雲景左手掌心，輕拍了兩拍，沈下聲再度叮囑，“雲將軍，本宮義妹便託付於你，你可萬要照顧好她，不得辜負了、令其傷心。否則本宮必饒你不得，定親為義妹做主討回公道，你可知曉？”
“微臣省得，微臣省得。”雲景拱手連連答應，又賠著笑說，“微臣心悅萱兒，能得萱兒垂愛，已是慶幸得歡喜都來不及，豈會再令萱兒傷心難過？那當是微臣混賬、不知珍惜，微臣不會做那樣的糊塗蛋，娘娘寬心。”
雲景將身子壓低了低，又將腦袋低垂了些，不動聲色瞧了二聖一眼，緊跟著說，“微臣聽聖上、娘娘恩愛非常，聖上盡廢六宮，潛邸之時便不曾有其他人侍奉，如今宮中更無嬪妃…微臣願以聖上為榜樣，此生僅娶萱兒一人！望娘娘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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