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第三百八十四章 愛兒（2） 卷五
卷五 弘治時代
“鐺鐺鐺鐺, ”
兩柄木劍做工稍簡，劍柄雕有紋飾，但樣式粗陋, 墨色白玉劍穗的木劍劍身稍寬、刻螭龍紋；粉色碧玉劍穗的木劍劍身略窄、刻寶相紋，木劍雖打眼非出自名家之手, 可細節鑿刻一絲不苟、盡心竭力, 雖功底不足，卻已見制劍之人用心良苦、耗神頗費。
“這是父皇送給你們的新年禮物, ”
秦晟將墨色白玉劍穗的木劍拿與大兒, 粉色碧玉劍穗的木劍送與長女，又笑瞇瞇撫了撫他們頭頂, 眉眼間滿是慈愛, 仿若世間再普通不過的一名慈父, 有著純粹不過、不摻雜任何雜念的疼愛。
“啊，”
兩個孩子一聲驚呼, 瞧見木劍的那刻眼睛瞬時亮了起來，萬分驚喜得接下屬於各自的木劍, 肉眼可見的歡欣無限。
“這是, 給兒臣的？”
秦澤承揚起腦袋，黑黢黢的小眼裡寫著些許難以置信、又無盡的雀躍歡騰, 緊緊得將自己的木劍抱在懷中, 視若珍寶、愛不釋手。
“我錯了父皇, ”
秦韞收到木劍, 也霎時多雲轉晴，摸了摸劍柄的粉色劍穗，大有幾分拿人手短吃人嘴軟的意味，頓時也說不出控訴的話了, 臉色一紅、煞有介事道，“父皇對哥哥與韞兒一樣關心，韞兒謝謝父皇的禮物，韞兒再不說父皇壞了。”
“你個小機靈鬼。”
秦晟自不會將女兒的“指控”放在心上，反覺得她童言童語可愛得緊，不自禁摸了把她粉撲撲的小臉，愛憐道，“現在知道父皇的好了？剛剛誰信誓旦旦父皇壞的？”
他輕笑著一筆帶過，未在“父皇壞”上多做糾結，轉口說道，“你們今年起開蒙入學，人生進入新的階段，父皇會從今年開始每年贈你們新年禮物，這兩柄木劍就是第一年的新年禮物。”
秦晟笑了笑，揉了揉兩個孩子的腦袋，又道，“雖遠不及名家之手，卻是父皇親手打造，林林總總花費兩月，只此一家別無分號。願承承韞兒習文練武、文武兼備，父皇也便開心了。”
簡潔的話語寄宿著質樸的父愛，兩個孩子年紀幼小，或許尚不明瞭天子的時間是何等珍貴，蘇涵卻再清楚不過，聞聽長孫費了兩月方做出這兩柄木劍，她彷彿看見阿晟持小刀精雕細琢、耗神耗力，不由微感心疼，輕聲對兩個孩子說道，“你們的父皇日理萬機、日日勞累，百忙之中還不忘為你們兩個小磨人精準備禮物，還不快謝謝父皇。”
他們為天字第一家，榮華富貴、世間珍奇無一不可、無所不有，偏至這般時候越顯心意寶貴、誠意難得，阿晟這兩柄不甚精緻的木劍，日後落在兩個孩子心中或許會比珠寶玉石、稀奇玩物更重百倍千倍，值得一生銘記珍藏。
——這是她的阿晟能想得到做得到的，即使身居高位，也願耗時做些貌似不起眼的小事，細節之處盡暖人心。
“謝謝父皇。”
秦澤承秦韞聽了母后蘇涵的話，不自禁抱緊木劍，使著軟糯糯的嗓音珍而重之得道謝。秦晟瞧見他們認認真真的小模樣心軟得一塌糊塗，曲身蹭了蹭兩個孩子的嫩臉，瞇瞇眼道，“不謝、不謝。”
轉而他直過腰，想到臨近新年、京師近有廟會，民間熱鬧得緊，兩個孩子尚未看過，他與蘇師父也多日操勞、許久未曾出宮…秦晟眼眸滴溜溜轉上一轉，心中已有計較，想不若趁此時機給自己一家放上一假，即便拊手道，“父皇再送你們一樣新年禮物。”
“什麼什麼？”
兩個孩子睜大了眼聽得興奮不已，秦晟也跟著十分雀躍，拍板道，“學要好好學，玩就好好玩，咱們要勞逸結合、張弛有度，父皇給你們放一天假，與你們母后一起帶你們出宮逛天集市、看天廟會好不好？”
“真的嗎？”
兩個孩子聽了這話囫圇圓睜了眼，目光中充滿希冀與不可置信。
秦晟好笑得點了點頭，近一步應允他們，“父皇是天子，天子一言九鼎駟馬難追，豈會不作數？父皇看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定在明天，父皇遣人與你們師父知會一聲，同你們母后帶出去玩上一天，叫你們好好放上個假，回來後繼續用心學習。”
“好誒好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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