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第三百八十三章 愛兒 卷五
卷五 弘治時代
“父皇, 父皇！”
秦韞打眼瞧見父親，手一甩脫開母親，歡喜著朝他奔來；與此同時秦晟懷中的秦澤承也再度不安分起來, 望見母親他陡然來了神采，兩眼一亮, 抖動著雙腿要從秦晟懷裡下來。
“乖女兒~”
一兒一女都如此躁動, 秦晟也便順勢鬆開大兒，接住女兒抱了滿懷, 開心得帶她旋上幾圈, 小腿在半空直甩，旋得人咯咯直樂。
“母后。”
秦澤承則來到蘇涵跟前, 雖也是雙眸亮晶晶的, 可自持身份貴重、行止需禮, 較之妹妹便拘謹許多，只軟軟得喚了聲好、彎腰行揖, 沒有旁的親暱舉動。然瞥見妹妹被父皇抱著舉高、旋轉繞圈，他眸中晶瑩瑩的、目光微微閃動, 小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到底歆羨不已。
“承兒。”
蘇涵沒有言說，卻是心細如髮, 看見大兒投向阿晟與韞兒的眼神, 心知他亦是盼著被抱緊飛旋。可雖一大一小便在眼旁其樂融融, 她也沒照葫蘆畫瓢將大兒抱著舉高, 她情感到底不似長孫外露，雖對三個孩子的疼愛絲毫不比長孫削少，可到底內斂含蓄，總比長孫多了束縛、少了張揚, 故而只俯身輕撫了撫大兒發頂，唇角微抿，對他露出極為溫柔的笑來，雖不比舉高縱意快樂，可那笑容卻如涓涓細流般溫潤著秦澤承幼小稚嫩的心，他從那笑容中感受到愛與肯定，便也由衷得笑了。
“父皇壞。”
秦晟抱著女兒旋了幾圈，秦韞開心得咯咯直笑，可笑過後她小嘴一癟，卻是控訴起秦晟，不滿道，“父皇更關心哥哥，都不關心韞兒，父皇想著讓哥哥看你，都不想著讓韞兒看你。”
“哪有~，”
秦晟並不想背這口大鍋，卻也幾分心虛…因著大兒是太子、是儲君，他確實對大兒關注更多、期望更高、要求更嚴，可這並不意味著他對女兒、對二兒就少了疼愛，
——生活的方方面面，他可以毫無虧欠得表述，他對三個孩子傾注了一樣的愛。
秦晟想到此處，心中又多底氣，傾身親了親女兒額頭，笑回道，“父皇對韞兒、承承、睿兒一視同仁，對你們付諸同等的愛。你們在父皇心中都一樣重要，不存在更關心誰的問題，只存在對誰要求更嚴、誰更辛苦、誰更累的問題~。”
秦晟說著悠悠拖長語調，意有所指得問，“韞兒想做那個更辛苦的孩子嗎？”
“那，那就不用了。”
秦韞聽了這話頓時氣弱了半截，她是想多多獲得父皇、母后的關注，可一聽關注要用辛苦來換，她登時覺得關注也不是十分緊要，維持現狀便就可以…秦韞小小的黑眸虛向別處，躲閃著回應，“哥哥平常是比韞兒辛苦的多，韞兒可以偷懶，哥哥不行。我們仨，我們仨最輕鬆得就是睿兒，他還小，不用上學、不用做功課。”
“是了是了，”秦晟被女兒的童言童語逗得哈哈直樂，手指輕颳了刮她小挺的鼻尖，寵愛道，“你還想和睿兒比，睿兒多大你多大？也不知羞。”
秦晟又拿指頭點過女兒臉頰，眸中流出些許促狹，調笑道，“早兩年你不和睿兒一樣？嗯，倒是比他調皮，蹦躂得很，你母后十分的注意力得分六七分到你身上，你個小磨人精。現在知道不用了？怕吃苦？你個小懶鬼。”
“韞兒沒有。”秦韞原是被說得小臉一紅，後頭聽被說懶卻是不依，兩腮微微氣鼓，大聲得為自己辯解，“韞兒不懶，韞兒與太子哥哥上一樣的課，太子哥哥學文韞兒也學文，太子哥哥學武韞兒也學武，孫師父有時還誇獎韞兒有靈氣、一點就透，不比太子哥哥差。”
秦韞說得委屈巴巴，小嘴因被冤枉氣得一癟，末了又悶悶得強調了遍，“韞兒分明不懶，也不怕吃苦。”
“兒臣可以作證，”秦澤承年紀尚小，分不出話中幾分玩笑幾分認真，只以為父皇當真說妹妹懶，著急得在旁辯護，“韞妹妹沒有偷懶，學習也十分刻苦，父皇誤會了。”
“好好，”秦晟見兄妹和睦心中歡喜，又見兩個孩子都被他逗得緊張起來，忙和聲安撫，“父皇錯了，父皇說錯了。父皇其實逗你們玩呢，你們都是父皇的孩子，父皇疼愛你們、也關心你們，焉能不知你們秉性？”
他這二兒一女，澤睿年紀太小，尚看不出多少端倪；澤承沈靜明理、勤奮好學，初具儲君風範、尚待觀察；韞兒則性嬌要強，頗有一股英氣，不愛紅裝愛武裝，嚷著要和她哥哥一樣學文學武，他與蘇師父也不願攔，學文可安排太傅教習，蘇師父通曉經史亦可言傳身教，學武則他親自教授，取《絕世武功》中適合兩個孩子的功法路數，假以時日必可為當世一流。
“睿兒如何了？”
兩個孩子近在跟前，還有孩子蘇師父沒一起帶來，多半是在她的寢殿之中。秦晟關心過大兒長女，亦牽掛他不過三歲的二兒，只是政務實在繁忙，性急得時連膳食都顧及不上，三個孩子只得勞蘇師父多多操心，他在疲倦閒暇時方多看幾眼，到底是幾分疏忽的，秦晟對此常時覺虧欠，只得多問蘇師父或命宮女太監回報，如此時時掌握三個孩子的動向，換得些許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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