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第三百九十七章 全州府衙交鋒（2） 卷五
卷五 弘治時代
“不錯, ”霍威也不周旋客套，沒再管門口刁難的小兵，開門見山得說道, “是與陳大人有關，陳大人治下林水縣縣令東方勝, 本官聽聞因貪汙受賄、巧取豪奪被陳大人傳喚, 現下還在知府衙門吧。”
“…是。”陳孝全楞了一楞，回道, “是有這回事。怎麼, 他和霍將軍有舊？他是霍將軍要救的人？那個林水縣縣令東方勝？”
陳孝全嘴上應著，腦中飛速運轉, 他想霍威不會平白無故提起東方勝, 二人年紀相仿, 或許真有什麼交情…若果真是那個東方勝，那倒有些難辦。
陳孝全思忖著, 東方勝是林水趙家要整的人，他對此人亦觀感不好, 迂腐、虛偽、假清高, 索性做個順水人情，圓了趙家的願。趙家平素就對他上供頗多、好處收受不少, 這次更因東方勝額外獻上金銀、美人。
美人滋味很好, 多日來叫他流連忘返, 今早也是…
陳孝全輕咳一聲, 想到房中兩朵嬌花，恨不得立即撲奔回去纏綿嬉戲，隻眼下有昭毅將軍霍威，怕是個難纏的主。
陳孝全瞟了眼霍威, 其實已打定主意不論二人是否關聯，他不能交出東方勝，否則若被證實做局坑害，再查出他與趙家來來往往那檔子事，他官位不保不說，命都堪憂！陳孝全眼神暗了暗，決定先探探這個昭毅將軍來意，見招拆招。
“陳大人是初八將東方勝傳走，現下十六日，已過八日，陳大人可查到什麼了？還是不清不楚得將人羈押，也不辦案。”
霍威沒有正面回答他與東方勝的關係，只是開口又問。
陳孝全微微一笑，應道，“霍將軍說得哪裡話，本官當然有辦案。只是辦案需要時間，本官已派人去林水取證，這一兩日就會回來，屆時當可結案，本官會將結案陳詞上報刺史大人再上報朝廷，此乃我全州內務，就不勞霍將軍費心了。”
“呵。”霍威一聲嗤笑，夾著幾分輕蔑道，“一個小小的貪汙案子陳大人審到今日，陳大人審不好就將人提出來我來審。”
“霍將軍，”陳孝全聽那話又急又氣，陡然拔高音量，不快道，“如何審案是本官的事，本官說了，此乃我全州內務，不勞霍將軍費心。霍將軍是否手伸得太長，還是與那東方勝有何私交？說到底你一個邊軍為何出現在此？霍將軍越俎代庖了！”
陳孝全以為自己已拒絕得十分明顯，但這個昭毅將軍撕咬不放又出言不遜，著實可恨！他掌管全州多年，向來是他說一說二，何曾被如此咄咄逼人？！
這般屈辱——
陳孝全眉頭直跳，很想發作卻終究不敢發作太甚，
眼前的昭毅將軍霍威，年輕，威名顯赫，因軍功數年來多次進階，人傳其治軍頗嚴，向是出其不意直突猛進，一擊制敵制敵必勝，朝野上下皆道其前途不可限量，封侯拜相指日可待，民間也頗有聲望…他不想得罪他，否則即是品級略高，他又有何可懼？
陳孝全臉色青黑，滿心不悅拒不交人。
“啪！”
憑空卻乍起生硬的拍案聲，很重極響，霍威生生將桌案拍裂，盯著陳孝全不容置疑道，
“陳大人，本官不是在和你商量，本官是在通知你！陳大人也知本官隸屬邊軍，那入關在此非是皇命又是何人下的指令！除了聖上誰能調得動邊軍？陳大人好好想想。”
霍威話音漸冷，指節輕叩碎裂的桌案，續道，“實話告訴陳大人，本官奉聖旨率三千邊軍入山北道，就為推行攤丁入畝一事，聖上允我便宜行事之權。”
“東方勝在林水縣主推攤丁入畝，關鍵時刻被你陳孝全傳走、扣押多日。現在本官親自登門詢問案情，你卻對提審東方勝推三阻四。”
霍威再扣桌案，裂開的桌案斷橫綿延徹底分成兩半，他也不收手，目光尤其凌厲威懾，“你若執意如此，本官有理由懷疑此事另有隱情；你陳孝全不肯提，本官可自去府衙大獄提人，即是當場將你陳孝全拿下，本官也毫無壓力！”
“所以是你陳大人提審，還是本官將你拿下後親自提審，陳大人，選吧。”
霍威言語口吻很是壓迫，震得陳孝全冷汗涔涔，他不動聲色揩了下溼熱的額角，不甘心得怒了聲“你！”卻並未持續多久氣勢便弱了下去，再度爭辯說，“可這是我全州——”
他仍要講全州內務，霍威微微皺眉，不耐得截斷他話，徑直道，“陳大人，別逼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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