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第四百二十八章 決意親征（1） 卷五
卷五 弘治時代
“是他啊。”
聽到這個名字, 秦晟有剎那的恍神。
登基十載，他操心的是全域性把控，值得他這個天子記下的人和事不多。之所以還對“嚴君凌”這個名字存有記憶, 是他對“清一道派”實在印象太深…年少時數次交手，與尹少主相遇相識, 佛門大會, 津州武會，皆與之交集、脫不了干係。
登基後鏟滅武林, 更以清一道派為首站, 其整個門派殞於他手，只一些殘餘之人下落不明, 他記得嚴君凌這個掌門就在其中。昔日此人為清一道派掌門、心心念念覆興清一道派, 現在投靠外族, 隱匿多時圖謀反攻大漢，只怕對他這個皇帝恨之入骨、自是不消多說。
“我知道了。”
秦晟點頭應承, 挨著蘇涵蹭來蹭去，小會兒後得到些許滿足, 又正色道,
“此人看來是為覆仇而來，所以不顧家國之分, 特意投靠外族、借夷狄之勢。然我當初剿滅武林勢在必行, 現在結果也證明我當初選擇並沒有錯。”
“只是此人執拗, 雖心性堅韌、多半也有能力, 可惜用錯了地方。若不是非以武力反抗、好好合作，未嘗不能有所作為。也不需背離家國、拔刀相向。我自問用人一向不拘一格，有才有德之人我必予以重用，不拘身份來路——”
“但此人對同胞出手, 又非蒙受冤屈無法洗刷，只是自身偏執離棄正道，故我絕不寬宥！他定要為他的選擇付出代價。”
秦晟說著，腦中漸萌生了個隱秘的念頭、猶豫著尚未成型，內心卻緩緩蠢蠢欲動，只覺長夜漫漫、月色正好，實不宜辜負韶華，該做些羞噠噠的事…
他開始滿腦子顏色廢料，藉著月色、燭光看去，仍為枕邊的蘇師父心動不已。他的手掌如有魔力一般，在蘇涵身上梭巡遊走、四處作怪，甚是煽風點火，使盡手段要叫親親愛愛的蘇師父欲罷不能，蠱惑著輕聲低語，
“依我看來，世上最公平之物莫過時間，朕的一個時辰是一個時辰，平民百姓的時辰難道就少了不成？歲月無情，從不偏愛任何一人。可當下再看，它分明是對涵涵有幾分厚愛的。”
秦晟輕笑喃語，啄了啄蘇涵嘴角，口中繼續，手下也繼續翩舞…
“十多年過去了，涵涵還像我們成婚之時，甚至和初見時也沒多少分別。不曾衰老半分，反而添了許多韻味風采。歲月沒有在涵涵身上留下痕跡，倒是叫我滄桑很多，襯不上涵涵了。”
“阿晟又在打趣，”蘇涵呼吸漸漸急促，她心下記掛著君先生，即是有幾分煞風景，也忍不住道，
“津州武會後嚴君凌父親嚴子敬鬱鬱而終，他那時已將此事記在朝廷頭上。之後剿滅武林，力挫、清一道派，他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原來，他就是，‘君先生’…”
蘇涵呼吸愈發急切，還想繼續說些什麼，秦晟已欺身而上，止住她話頭，曖昧道，“不提此人了，我心裡有數，小心就是。”
“再說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夷狄乃肘腋之憂，有沒有此人，我都是要拔除的。”
很快蘇涵便再說不出什麼話來，時候一長，她口中斷斷續續，更只剩了“阿晟”二字，婉轉悠揚，旖旎繾綣。
——自是燭影搖紅，夜闌飲散春宵短，從此君王恨不朝。
～～
隔兩日常朝朝會，卻有人提到君先生，道出此人來歷，立時於朝堂上掀起幾分風浪，群臣聽聞此人昔為清一道派掌門，登時議論紛紛，膽大的朝臣甚至質疑起當年清剿武林之策。
有人當即“直言不諱”，“如果不是當年霍威將軍率軍操之過急、逼之過甚，嚴君凌想也不會投靠夷狄、為外族效力。若當年徐徐圖之，未必有今日漢人壯大外族之禍。”
“就是！”有人緊跟著附和，“霍威將軍行事頗為激進，甚至有跋扈之名。當年的事或許有什麼隱情，許是霍威將軍急功近利、立功心切，才逼得我漢人出逃外族！”
“胡扯！”有武將忍無可忍，立馬跳出反對，痛罵道，“霍威大將軍何等英雄，百戰百勝大漢榮光！豈容你等小人賊子攻擊？！你們攻擊霍威大將軍是何用心？為嚴君凌這等反賊說話又是何用心？我呸！最髒的就是你們！老賊子！”
“你，你怎麼還罵人了？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吶！果然粗魯莽夫一個！我等為國為民，什麼別有用心，你才髒，你最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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