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第四百四十九章 天子守國門（2） 卷五
卷五 弘治時代
箭囊已經射空, 強弓也插回弓袋，此行求速求快、輕裝上陣，一應糧草輜重都務求精簡, 火銃火炮均未曾攜帶，只攜帶了少許拉發雷, 可戰場敵我難分、雙方混戰, 拉發雷易誤傷友軍、失了妙用，此刻秦晟多靠刀劍劈砍, 原始、卻也足夠高效。
烏泱泱的夷狄兵朝他這個皇帝湧來, 想來夷狄可汗許了莫大的好處，他這個皇帝的身份也足夠誘人。秦晟望著滾滾的人頭, 兩側髮辮、中間光禿, 夷狄的髡髮髮型十分好辨, 他心中半分也不膽怯，往左扯了扯轡頭, 喊道，“小金, 左邊。”
身下烈雲騎便麻溜得朝左轉向, 秦晟順勢橫刀划起，割斷舉劍砍來的夷狄兵咽喉, 劃破剎那夷狄兵兩眼瞪大、鮮血噴湧, 濺到秦晟鋥亮的甲冑上, 也濺了些許到小金身上。
而秦晟繼續催馬向前, 眼看不遠處有多名夷狄兵朝他奔來，他瞥到一旁插在地上的長槍，身子一傾、順手拔起長槍，“咻”猛地往遠處擲去, 直接將四五名夷狄兵串了一串，嚇得周遭夷狄兵不敢再上前，硬生生往後退了兩退。
“小金，右邊。”
秦晟又朝右輕拉轡頭，在戰場之上、萬軍之中彎曲環繞、來去如風，拾到什麼便用上什麼，刀槍劍戟全然不拘。
他與烈雲騎親密無間、配合極好，烈雲騎速度風馳電掣，世間僅有、無出其右，尋常夷狄小兵連秦晟衣角也摸尋不得，只得靠人海戰術意圖合圍。
然秦晟乃堂堂天子，護衛他的漢軍與能人異士自是一波繼上一波，秦晟本人亦是當世少有的武功高手，護體罡氣自動觸發，即是戰場波詭雲譎，也尚無人能傷到他半根毫毛。
只是天子衝陣、坐騎顯眼，秦晟不可避免地成了戰局中心，夷狄與漢軍皆圍繞他這位天子群戰，連城防攻守也緩置了。
……
“滾開！”
戰場縱橫交錯，那廂嚴君凌帶上五十名、清一道派餘裔艱難地朝秦晟靠近，眼見一名夷狄小兵擋了去路，他全無耐心地踹出一腳，正中人心窩胸口，將其踢出老遠，夾著清脆的骨頭折斷聲音，長風中還回響著那小兵的淒厲慘號。
“狗皇帝，納命來！”
待幾經變換方向，橫跨小半個戰場，嚴君凌終於帶人挨近秦晟。眼見大仇近在眼前，他怕再沒這樣靠近的機會，嚴君凌不自禁喜上眉梢，伸手便朝那身魚鱗葉明甲抓去，癲狂道，“終叫你落到我的手上，來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昏君！”
耳邊傳來犬吠、瘋言瘋語，秦晟順著話聲望去，見是一年輕男子，容貌俊秀可眉眼乖戾陰鷙，隱約在何處見過，一時又未曾想起…左右秦晟沒有放在心上。
他皺眉望向探來的左手，見其人已然神態痴狂、似若瘋魔，話語亂七八糟、像在喃喃自語，秦晟信手伸出右手鎖住來人手腕，而後運力上扣，剎那似要掰斷手腕的巨力使嚴君凌不自覺睜大了眼，慌忙揮出右掌朝秦晟攻去，然堪堪逼近，已感到一陣罡氣撲面而來，叫嚴君凌大驚失色，恍不知狗皇帝的武功已到了這般境界！
待要另使手段，左向裡突然殺出一人，叫喊著，“吾乃武事局靖陽鎮指揮使周炎，逆賊，吃我一拳！”接著那人重拳朝他錘來，嚴君凌眼看狗皇帝非他頃刻可以拿下，當下又添旁人，只得恨恨罷手，與突然殺出的那勞什子周炎纏鬥。
秦晟見那年輕男子與周炎鬥上了手，他清楚周炎是涵涵派來保護他的人手、功夫是有幾分俊的，頓時更不放在心上。且戰場千人萬人，他的身份註定要顧全大局，不能醉心與一人相鬥，遂秦晟調頭撇向一邊，繼續帶領漢軍衝鋒陷陣。
與此同時夷狄莫燁可汗穿越千萬人馬，終與漢朝天子隔著成千上萬的兵馬遙遙對望。
二人是時均發現彼此身影，莫燁知對面之人正是漢朝皇帝，秦晟雖未必知他真實身份，可見那人穿著鐵鎧甲，衣著配飾與入眼所見的夷狄兵很有不同，又看他引箭朝自己射來，當下也取出一支箭囊中回收不多的箭矢，與那夷狄男子對射。
“嗖——”
二人同時射出羽箭，秦晟略略慢了半拍，卻是後發先至，其力道之大、精度之準，竟直接將莫燁的箭矢從當中穿開，徑直撲他面門而去——
惹得莫燁心驚膽戰、惶駭莫名，慌張偏過頭去，也叫漢人皇帝的箭矢擦著耳側飛過、險之又險，驚得他不自覺提緊韁繩，勒得戰馬兩隻前蹄高高揚起，驚出高亢的嘶鳴。
“嚇，”
而莫燁心有餘悸，不自禁長吸一口氣，眼見漢人皇帝的第二箭將要射來，他卻驟然失了對射的勇氣，饒是十分唾棄可恥，莫燁也不動聲色得往一小兵身後偏了偏、藏了藏，只朝左右大喊，“漢人皇帝就在那，抓了漢人皇帝的勇士，本汗重重賞他！”
可他自己卻悄咪咪撤去，往後退了兩退，後退間注意到漢人皇帝譏諷、意味深長的眼神，莫燁心虛得別過頭、臉色漲紅，眉毛鬍子擰到一處，神情種種猶如被踩了尾巴、偷腥的貓，說是惱羞成怒也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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