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第四百五十三章 天子守國門（6） 卷五
卷五 弘治時代
“就是你了！”
那廂秦晟親自率軍追擊, 卻被費揚裡帶人攔住，他以兩萬兵馬力抗秦晟五萬大軍，正面迎敵毫不畏懼, 挺起雙斧駕馭戰馬、徑直朝他襲來。
縱然不識得秦晟，可那面龍纛、那身戰甲, 那遍佈著的漢人圖騰、張牙舞爪的飛龍, 都彰顯著眼前騎著金橘戰馬的年輕人，就是那漢人天子不假了。
“殺了你, 我夷狄就勝了！漢人皇帝, 看斧！”
那夷狄語嘰裡咕嚕，秦晟沒特意學過, 聽到耳裡全是哇哩哇啦, 半點不懂。
可奔來的夷狄人虎背熊腰, 壯得跟頭牛一樣，於萬軍之中目標直指向他, 想來不是什麼好話。那板斧倒使得有幾分模樣，秦晟見了略有些欣賞, 轉看左前三步正插著柄闊刀, 他以內力取之，持刀要戰。
“聖上, 請聖上避險！”
“此賊子某來迎戰！”
那斧刃上閃過冷冽的寒光, 大開大合很有幾分威勢, 登時秦晟身旁暗衛、武事局防衛爭相湧出, 一齊朝費揚裡殺去，要將危險扼殺在搖籃之中。
“不…且去！”
七八人一起奔出，秦晟答應了聲並未阻攔。以他的性子，他原要開口其他人不許出手、他親自會會, 轉想這是戰場、是打仗，不是逞匹夫之勇、個人英雄的時候。
他作為最高統帥，目標應是加速推進戰線、儘快結束戰爭，結束這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死亡的爭戰，而無謂個人的爭強鬥狠、意氣之爭。
“兒郎們，咱們的宿敵就在前邊，殺了他們，以後都不用受夷狄襲邊之苦，衝！”
“衝！”
伴著天子一人一騎當先踏入敵陣，身後漢軍齊齊唱喝，五萬兵馬緊隨其後、頓如潮水般湧動，與兩萬夷狄殿軍廝殺混戰。而城下人頭如黑點般密密麻麻，隨著人流翻湧，漢軍勝戰之勢已無可抵擋。
城上守城兵士目觀戰事正酣，心中瘙癢難耐，極想也出上把力，奈何敵我難分、距離也超射程範圍，若使用大型器械，又恐傷了自家兵士，便暫時沒了用武之地。
然官軍勢張，他等不自禁喝彩鼓舞，一個個直呼“幹得漂亮”“打得爽快”，臉上紅撲撲的，心頭也止不住雀躍興奮，雙眼則一眨不眨地密切關注城下戰況，預備隨時出城支援，報水淹隨州之恨。
“噗，”
左側衝來一名夷狄兵士，秦晟橫刀劃過脖頸，鮮血噴濺，結果了他；緊接著後方跑來兩名夷狄小兵，緊握彎刀，鬼鬼祟祟朝他靠近、劃砍，秦晟眼睛雖沒長在身後，可耳朵動了動，早已辨得其間微末擦響，只是尚不候他出手，小金已後蹄一揚，直直踹中心口、將偷襲兩人踹飛出去；
再看右邊又殺來四名夷狄甲兵，小金不需秦晟命令，已然自己行動起來，它猛得以極快的速度往右奔跑，臨到四人跟前時又驟然急停，身子借勢左轉，旋了半圈將四人撞飛開去，秦晟則眼疾手快，與小金親密無間、配合默契，瞅準時機抽出隨身匕首，倉促間一刀一個，在四人被撞飛出去前又結果兩人性命，惹得其他夷狄小兵躊躇不前，一時不敢靠近他這漢人皇帝身旁。
而費揚裡心心念念，也是萬中無一的機會，便是直接與漢人皇帝對戰。可他未免太過天真簡單，他此刻被七八個漢人高手阻攔，饒有麾下夷狄勇士奮力廝殺，可竟無法破開包圍口，甚至無法寸進，更別說近漢人皇帝的身，只能眼睜睜看著漢人皇帝遠離視線，一點點突破他夷狄防線，
——彷彿有什麼結果已昭示必然，費揚裡嘔血哀慟。
……
“將軍，該我們上了！”
與此同時，已摩拳擦掌、按捺許久的明威將軍王猛所部見夷狄敗逃，他們的時機已至，紛紛再三請戰，唯恐落了人後、錯過掙取戰功的好時候。
“將軍，出手吧！聖上也讓我們埋伏、伺機而動，便不是等眼下這個時候？莫不要等夷狄賊跑遠了，我們再跟在後頭追？屆時要多費多少氣力，弟兄們都等不及了，不想錯過這千載良機，下令吧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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