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左右又兩聲大笑,笑夷狄異想天開,笑夷狄不自量力。
“大皇帝陛下如果對牛羊數量不滿意,”拖烈兀臉色漲紅,注意力全放在那句“微薄家底”話上,他以為我漢朝皇帝是對賠償不滿,頓了頓又提高價碼、肉疼道,
“可增加至八千頭牛、五千匹羊,這是我夷狄能拿出的最大誠意了,請大皇帝陛下仁慈、考慮和談。”
拖烈兀由衷說道,又彎腰行了一禮,自認為已言辭懇切、姿態謙卑,可秦晟看來卻絕非那麼回事。
仗打到這樣程度,他雙方都心知肚明,這不過是夷狄走投無路的權宜之計。如非隨州之戰夷狄大敗,他又繼續帶人步步緊逼、屢戰屢勝,夷狄焉肯乖乖求和?他們如今再是搖尾乞憐,他也絕不看上一眼!可這並不妨礙秦晟對他們加價後的籌碼仍感到荒唐滑稽,故而失笑嘆道,
“哦豁,一下加了小一倍,倒是大方不少。”
“哈哈!”大小諸將聽到天子評語也跟著繼續發笑,笑夷狄這些家當,竟也敢與他大漢爭鋒,甚至率先侵兵,當真不知死字何寫!
“我夷狄真心求和,”拖烈兀再度遭到嘲笑,笑聲遠比上一次更加尖銳刺耳,他終忍不住怒憤而起,抗訴道,“你們不答應也就算了,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戲弄於我,大國風範便是這樣做派嗎!我今日也是見識了!”
“呵,”秦晟瞇了瞇眼,看這夷狄使臣拎不清得二次質疑,對此人的賞識猶作薄怒,冷笑道,
“你們為何求和,你作為使臣應該知道得一清二楚。朕告訴你,戰爭進行到今時今日,話語權從來不在你們夷狄手上,而在我大漢手上!我大漢什麼態度,朕什麼態度,不論你們夷狄作何想法,你們都得受著!”
“朕再告訴你,我大漢有個俗語,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你夷狄興兵入侵時,可有想過今日?你們在我大漢疆土上燒殺擄掠、無惡不作時,可有想過今日?原諒你們、寬恕你們從來不是朕的事,是那些無辜罹難百姓的事,朕的任務,就是送你們去見百姓!你們去地下求百姓仁慈吧,朕會繼續追殺你們,在城鎮逮到就在城鎮砍死,在草原逮到就在草原轟殺!想和談?門都沒有!回去回覆你們可汗,朕要他用鮮血向我大漢百姓懺悔!朕要你們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士可殺不可辱!”
和談已然破滅,拖烈兀也再不受辱,他終究未能完成可汗重託,可這怨不得他,實在是漢人欺人太甚!
遂見拖烈兀怒指秦晟,又環視帳中漢人諸將,口口聲聲、一字一句得重重說道,“你們漢人既不肯和談,我夷狄也必將戰至最後的一兵一卒!”
“放肆!”
眾將見他手指天子,紛紛怒不可遏,當下即有人站出要將此人就地斬殺。
“住手。”
秦晟制止了那人,他並不在意喪家之犬的狺狺狂吠,他平靜得看向拖烈兀,用全不在乎的語調說道,
“朕教你,戰場上得不到的,談判上也別想得到。戰火是你們燃起來的,現在後悔,晚了。”
“朕不妨告訴你,你帶話回去,你們夷狄的左右賢王都已在朕的手上,朕不日就將他們帶來見你。你們夷狄的家沒了,你們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天大的代價。這是你們自己選的,你們到死前都會後悔。”
眼見夷狄使臣聽到左右賢王都被擒獲後霎時呆怔、沈悶、難以置信…覆雜到難以言喻的眼神,秦晟擺手、最後說道,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朕有涵養亦有準則,你回去報信就是,朕放過你。來人,送他走。”
作者有話說:
親們晚好
快週末了,親們週末開心
我崽幾乎一醒就纏著我,我躺著要扒拉我,我看手機也要扒拉我,早上睡醒帶著哭腔來找我嚶嚶嚶,無奈並幸福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