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冬天來得比往年更早一些。
十一月剛過半，第一場寒流就席捲了整座城市。陸晨站在辦公室的窗前，看著窗外紛揚的雪花無聲地飄落，將街道和屋頂染成一片潔白。暖氣片發出輕微的嘶嘶聲，將室內的溫度維持在一個舒適的水平。
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靜靜地看過一場雪了。
這一年多來，他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投入到了工作中——探索位面，調整能量網路，處理歸途的各項事務。他像一個不知疲倦的旅人，在塔的能量網路中穿梭往來，從一個位面到另一個位面，從一項任務到另一項任務。
他確實做到了很多。那些曾經瀕臨崩潰的位面在他的調整下恢覆了生機，那些曾經被黑暗能量侵蝕的世界在他的淨化下重見光明，那些曾經在苦難中掙扎的生命在他的幫助下獲得了希望。
但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他的身體雖然還年輕，但他的心已經感到了疲憊。那種疲憊不是睡眠能夠緩解的，它沈澱在意識的深處，像一層薄薄的灰燼，覆蓋在他心靈的火種上。
何璐注意到了他的狀態。她沒有說什麼大道理，只是默默地在一些小事上照顧他——在他的保溫杯裡換上熱茶，在他的辦公桌上放一盆綠色的植物，在週末的時候拉著他出去走走，不讓他一直待在辦公室裡。
陸晨知道她的心意，也感激她的關心。但有些疲憊，不是關心和照顧能夠消除的。
那天下午，陸晨接到了一個來自劉強的電話。
“陸哥，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在湘西處理過的那個裂隙嗎？”劉強的聲音有些凝重，“就是龍塘村那個。”
“記得。怎麼了？”
“我今天去做了例行檢查，發現了一些異常。”劉強說，“封印本身沒有問題，但裂隙內部的能量波動比以前活躍了很多。我懷疑裂隙的另一側可能有什麼東西在活動。”
陸晨的眉頭皺了起來。龍塘村的那個裂隙是他最早處理的裂隙之一，封印一直很穩定，從來沒有出現過異常。現在突然變得活躍起來，這絕不是什麼好兆頭。
“我明天過去看看。”他說。
“我陪你一起去。”何璐從檔案中抬起頭來。
陸晨點了點頭。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驅車前往湘西。
龍塘村和他們上次來的時候相比，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村子依然是那個寧靜的苗族山村，村民們依然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楊大爺看到他們又來了，熱情地招呼他們進屋坐，給他們沏了熱茶。
“你們是來看那個山洞的吧？”楊大爺問。
“是的。”陸晨說，“我們聽說那邊最近有些不太平，過來看看。”
楊大爺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確實不太平。最近幾個月，村裡的狗每到夜裡就會對著山的方向狂叫，叫得人心慌。有幾個膽大的後生去山上看過，回來說洞口附近有一些奇怪的腳印，不像是人的，也不像是野獸的。”
陸晨和何璐對視了一眼。
當天晚上，他們住在了楊大爺家裡。夜深人靜的時候，陸晨一個人走出了屋子，站在院子裡，望向山腰的方向。
月光很亮，照得山上的樹木和岩石清晰可見。他閉上眼睛，將意識沈入塔的能量網路中，去感知那個裂隙的狀態。
他感覺到了。
裂隙的能量波動確實比以前活躍了很多。像是一顆沈睡的心臟，重新開始了跳動。而且，在裂隙的另一側，有一種他從未感知過的氣息——那種氣息古老而陌生，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裂隙的另一側，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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