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飛機降落在拉薩貢嘎機場的時候，陸晨感到一陣輕微的眩暈。
不是因為高原反應——他在部隊裡受過嚴格的適應性訓練，海拔三千米的高度對他來說還不算什麼。那種眩暈來自於他掌心的銀色印記。自從飛機進入青藏高原的範圍之後，那個印記就開始發出微弱的溫熱感，像是一顆沈睡了很久的心臟重新開始跳動。
他低頭看著掌心。銀色的印記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像是活過來了一樣。
“它怎麼了？”何璐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它在回應某種東西。”陸晨說，“這個區域裡，有什麼東西在和它共鳴。”
他們取了行李，在拉薩市區找了一家旅館住下。陸晨沒有急著出發去尋找那個傳說中的遺蹟，而是先花了兩天的時間來適應高原環境，同時儘可能地收集關於那個遺蹟的資訊。
記憶水晶中關於那個遺蹟的記錄非常簡略，只說它位於“岡底斯山脈以東，瑪旁雍錯以北”的區域，沒有給出具體的座標。這個範圍太大了——岡底斯山脈綿延上千公里，瑪旁雍錯周邊的地形覆雜多變，要在這麼大的區域內找到一個沒有任何標記的遺蹟，無異於大海撈針。
“我們需要一個嚮導。”何璐說，“一個熟悉當地地形的人。”
“你有推薦的人選嗎？”
“我在拉薩有一個熟人。”何璐說，“以前做獵頭的時候認識的，叫扎西，是本地人。他是一名登山向導，對阿里地區的每一座山、每一條河都瞭如指掌。如果能請他幫忙，我們的效率會高很多。”
“那就聯絡他吧。”
扎西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藏族漢子，皮膚黝黑，身材魁梧，說話的聲音像是低音炮一樣渾厚有力。他穿著一件傳統的藏袍，腰間掛著一把精緻的藏刀，看起來既威武又友善。見到何璐的時候，他咧開嘴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何璐！好久不見！”他張開雙臂，給了何璐一個熱情的擁抱，“你這次來西藏，是來旅遊的，還是有正事？”
“有正事。”何璐說，“我們在找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一個古老的遺蹟。”陸晨接過話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上面畫著他根據記憶水晶中的描述繪製的草圖，“位置大概在岡底斯山脈以東，瑪旁雍錯以北。你知道那個地方嗎？”
扎西接過草圖，仔細地看了很久。他的眉頭微微皺起，表情變得有些嚴肅。
“這個地方……”他抬起頭，看著陸晨，“你們為什麼要去那裡？”
“因為那裡有我們需要的某種東西。”陸晨沒有說謊，但也沒有說出全部的真相，“那東西對我們很重要。”
扎西沉默了片刻，然後把草圖摺好，還給了陸晨。
“我可以帶你們去。”他說，“但我必須先告訴你們——那個地方，在我們的傳說中，是被神靈詛咒過的土地。去過那裡的人，很少有能平安回來的。”
“我們知道危險。”陸晨說，“但我們還是要去。”
扎西看著他，良久，點了點頭。
“那就走吧。”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三個人就出發了。
扎西開著一輛改裝過的豐田陸地巡洋艦，沿著蜿蜒的公路向西行駛。車子在顛簸的路面上飛馳，揚起漫天的塵土。車窗外的景色在不斷變換——從拉薩河谷的農田和村莊，到逐漸變得荒涼的山坡和草原，再到一望無際的、寸草不生的戈壁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