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坐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掌心的銀色印記一直在微微發熱,像是一顆指南針,始終指向著某個方向。
“它在指引我們。”他說。
“那就跟著它走。”扎西說,語氣平淡,彷彿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他們開了整整一天的車,在傍晚時分到達了一個叫做霍爾鄉的小村莊。村莊位於瑪旁雍錯的南岸,只有幾十戶人家,房屋低矮,都是用土坯和石塊砌成的。村口有一座白塔,經幡在風中飄揚,發出獵獵的聲響。
扎西把車停在了村口的一戶人家門前。那戶人家的主人是一個年邁的藏族老人,滿臉皺紋,眼神渾濁,但當他看到陸晨掌心的銀色印記時,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忽然閃過一絲光芒。
“你終於來了。”老人說,聲音沙啞而蒼老,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陸晨楞住了。
“您……認識我?”
“我不認識你。”老人說,“但我認識那個印記。我的祖父的祖父,曾經見過同樣的人。他們告訴我們,總有一天,會有一個帶著這個印記的人來到這裡,去完成一件未竟的事業。”
他拄著柺杖,緩緩地站起身來,走到屋內的一面牆前,取下了掛在牆上的一幅泛黃的唐卡。唐卡的畫面描繪的是一座巍峨的山峰,山峰的頂端有一座金色的宮殿,宮殿的周圍環繞著七彩的祥雲。
老人把唐卡遞給陸晨。
“你要找的遺蹟,就在這座山的裡面。”他說,“但你要記住——那座山,是有生命的。它會考驗你。只有通過了它的考驗,你才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陸晨接過唐卡,鄭重地道了謝。
當晚,他們借宿在老人家中。陸晨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他看著手中的唐卡,看著畫中那座巍峨的山峰和金色的宮殿,心中充滿了期待和不安。
考驗。
那座山會給他什麼樣的考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已經準備好了。
第二天一早,三人繼續出發。
扎西把車開到了山腳下,前方已經沒有路了。剩下的路程,只能靠步行。
他們揹著行囊,沿著一條几乎辨認不出來的小徑,開始向山上攀登。山勢陡峭,空氣稀薄,每走一步都要耗費比平原上多出數倍的體力。陸晨能感覺到掌心的銀色印記在越來越熱,像是一團火焰在他的手掌中燃燒。
他們走了整整一天,在夜幕降臨的時候,終於到達了目的地。
那是一座隱藏在群山之中的山谷。山谷的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石門。
石門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號,和陸晨在湘西看到的那些符號一模一樣。石門的兩側,立著兩尊石像——不是佛像,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神祇形象,而是兩尊形態奇異的、像是某種異界生物的雕像。
陸晨走到石門前,伸出手,將手掌貼在了門面上。
石門發出了低沈的轟鳴聲。
那些刻在門上的符號,一個接一個地亮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