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新的一年，在平靜中到來。
除夕那天，陸晨和何璐都沒有回老家。何璐的老家已經沒有什麼親人了，陸晨的父母也早已過世。兩個人商量了一下，決定在歸途總部過年。劉強和趙峰也留了下來，四個人一起在辦公室裡貼了春聯，掛了燈籠，煮了一鍋熱氣騰騰的餃子，圍坐在電視機前看春晚。
窗外不時傳來幾聲鞭炮的響聲，電視裡傳來歡快的歌聲和笑聲。辦公室裡暖洋洋的，充滿了食物的香氣和溫馨的氣氛。
劉強和趙峰喝了不少酒，臉紅彤彤的，話也比平時多了不少。劉強講起他當年在歸途初創時期跟著陸晨出生入死的經歷，講得眉飛色舞，唾沫橫飛。趙峰則在一旁不停地拆他的臺，說他記錯了細節，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拌起嘴來，逗得何璐笑個不停。
陸晨坐在一旁，看著他們說說笑笑的樣子，嘴角也浮現出一絲笑意。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心中充滿了平靜和滿足。
零點將至的時候，四個人一起走到天台上，等著看煙花。城市的夜空中已經零星地綻放著幾朵煙花，像是預告著即將到來的盛宴。
何璐站在陸晨的身邊，仰望著夜空，撥出的熱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化作一團白霧。
“又是一年過去了。”她說。
“是啊。”陸晨說，“時間過得真快。”
“你後悔嗎？”何璐忽然問道，“後悔當初被拉進塔裡嗎？”
陸晨想了想，然後搖了搖頭：“不後悔。如果沒有塔，我可能一輩子都只是一個普通計程車兵，過著平凡的生活，然後平凡地老去，平凡地死去。是塔讓我看到了不一樣的世界，讓我遇到了不一樣的人，讓我做了不一樣的事情。雖然經歷了很多危險和磨難，但我不後悔。”
何璐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零點的鐘聲敲響了。城市的夜空中驟然綻放出無數的煙花，將整個天空染成了一片五彩斑斕的光海。那些煙花有的像菊花，有的像牡丹，有的像流星，有的像瀑布，千姿百態，美不勝收。
四個人站在天台上，仰望著那片絢麗的煙花，誰都沒有說話。
新的一年，開始了。
春節過後，歸途的工作又恢覆了往常的節奏。星橋網路的規模在持續擴大，越來越多的位面加入了這個文化交流的平臺。何璐的工作越來越繁忙，但她處理得遊刃有餘，把各項事務都安排得井井有條。劉強和趙峰也在各自的領域中不斷取得新的突破。
陸晨則繼續著他日覆一日的工作——巡查能量網路，最佳化核心程式碼，培育新的位面。他的生活平靜而規律，像是一條緩緩流淌的河流，沒有波瀾，卻也不覺得乏味。
他偶爾會收到希冀的訊息。希冀的旅程似乎沒有盡頭，他總是在不斷地發現新的位面，結識新的朋友，體驗新的事物。他的訊息中總是充滿了喜悅和驚奇，像是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無盡的好奇和熱愛。
一個春天的傍晚，陸晨正在晨星位面的湖邊散步，忽然收到了希冀的訊息。訊息很短，只有一句話：“我找到他了。”
陸晨的腳步停了下來。
“找到誰了？”他問。
“我的哥哥。”希冀說，“他沒有死。他在混沌虛空的深處重新凝聚了能量，覆活了。但他變了很多——他的仇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疲憊和迷茫。他想見你。”
陸晨沉默了片刻，然後問：“他在哪裡？”
“在當初你們決戰的那個地方。”希冀說，“他說他會等你。如果你願意去見他，就去。如果你不願意，他也不會勉強。”
陸晨站在湖邊，看著湖面上倒映的藍天白雲，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轉過身，催動了印記。
銀色的光芒包裹了他的全身。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然後消散在了空氣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