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回憶（下）
霍靳琰回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睛在晨光裡很淺，像某種透明的琥珀。
“醒了？”
他的聲音很淡。
溫汐點頭。
“牛奶。”
他從廚房出來，把一杯牛奶放在島臺上。
島臺是白色大理石的，邊緣有一道極細的金線。
牛奶杯是白色的骨瓷，杯壁很薄，杯口畫著一隻貓。
溫汐走過去，接過。
她慢慢抿了一口，手指攥著杯柄。
霍靳琰沒說話，轉過身，回到廚房裡。
煎鍋裡的雞蛋和培根滋滋作響，蛋白的邊緣慢慢捲起，變成金黃色。
溫汐走過去，坐到島臺前的高腳凳上。
她把手肘撐在臺面上，手指交疊，下巴擱在手背上。
霍靳琰把煎好的雞蛋剷起來，放在白色骨瓷盤裡。
他又烤了兩片吐司，黃油在表面慢慢融化，滲進氣孔裡。
他出來，把盤子推到她面前，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溫汐看著盤子裡的雞蛋。
蛋黃是完整的，沒有破，表面有一層很薄的焦邊。
她用刀叉切開，蛋黃流出來，鋪在吐司上，像某種金色的醬汁。
她咬了一口。
很燙，但很香。
霍靳琰靠在島臺另一側，喝著咖啡。
他的手臂搭在臺面上，手腕上的青筋在晨光裡很清晰。
他的視線淡淡落在她身上。
兩個人都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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