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那一團可能永遠洗不掉的汙點，正在迅速擴大。
我沒說話，拿出來一張紙巾默默擦拭。
“徐同桌，你理理我行不行？”他湊過來，小聲說道。
“學校附近最近開了一家日料。去試試唄，我請你。”
他的語氣裡那種施捨感，像是一記打在我臉上的響亮耳光。
週三中午，我接完水回來，發現桌上的筆袋不見了，我找遍了抽屜和書包都沒找到。
顧紹辰坐在旁邊，手裡轉著一根圓珠筆，笑得像個得志的小人。
“找東西呢？”他挑了挑眉，“求我啊。只要你好好求求我，我就告訴你筆袋在哪兒。”
我掃了他一眼，沒說話，轉身去借後桌同學的筆。
“行，你有種。”他把筆往桌上一拍，“筆袋在男廁所第三個隔間。你要是不怕被人看見，就自己去拿。”
周圍幾個男生聽到了，發出一陣鬨笑。
我站在原地，手在微微發抖。
那種屈辱感像潮水一樣把我淹沒。但我還是沒理他，借了筆繼續寫筆記。
首到晚上放學時，我才在男廁所門口的垃圾桶蓋上，看到了我的筆袋。
拉鍊被拉開了，裡面的圓規和尺子散落一地，沾著可疑的水漬。
這種無賴式的騷擾像一張網，勒得我喘不過氣。
班裡的風言風語也開始變了味道。
“聽說了嗎？徐向曦其實挺享受的，故意裝高冷，就為了勾著顧少。”
“她家那麼窮，能攀上顧紹辰，指不定心裡多樂呢。”
“該說不說，徐向曦挺會玩的啊，欲擒故縱這手玩得真溜。”
“可不是麼，爹媽沒本事，不牢牢抓著顧大少爺這個長期飯票，以後怎麼翻身？”
“對啊，在我們面前裝什麼清高，背地裡指不定還怎麼求人家呢。”
那些聲音並不大，卻精準地傳進我耳朵裡。
西班的班主任家千金林菲菲經常會故意路過我們這裡。
她喜歡顧紹辰，是全班都知道的事。
有次大課間，她故意從我座位旁走過，肩膀狠狠撞了我一下。
我桌上的書倒了一地，練習冊掉在地上，被她踩上了一個清晰的腳印。
“哎呀，不好意思，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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