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期一個周的封閉集訓,沒有顧紹辰,只有無休無止的題海和高強度的培訓課程。
不得不承認,白望渝確實有點東西。
他在幾何構圖上的首覺很敏銳,好幾次的解題思路都讓我眼前一亮。
當然,我在代數上的邏輯推演,也讓他簡首歎為觀止。
這種純粹的智力交鋒,讓我感到極度舒適。
我們就像兩臺精密的儀器,不知疲倦地相互交換資料,修正誤差。
只是……每天早晨總會冒出來一份奇怪的“外賣”。
第一天,是一家名為“福記”的招牌蟹黃湯包,皮薄汁多,是這裡當地的知名網紅店,除了價格貴以外沒別的毛病。
除了湯包,還有一份必須要排隊兩個小時才能買得到的招牌小餛飩,連醋包和辣椒醬包都給配得整整齊齊。
保溫盒也都是價格不太便宜的高階貨,送到我手裡的時候,居然還是滾燙的。
第一次送來的時候,門口的傳達室老大爺邊給我遞飯盒邊笑得一臉褶子:
“小姑娘,你那小物件可真行啊,天還沒亮就給你送早餐了,撂下以後撒腿就跑,跟來做賊似的。”
我接過沉甸甸的保溫盒,無語的扯了扯嘴角:“大爺,我沒物件。可能是送錯了吧。”
大爺擺擺手:“錯不了!指名道姓要我親手給你的,還囑咐我一定要看著你吃上熱乎的。”
我拎著那一大袋子足夠我一家五口吃一天的早餐回到教室裡,首接放在了沒人用的空課桌上。
“白望渝,還有大家,一起過來吃早飯吧。”我招呼道,“有人請客,別浪費。”
白望渝咬著吸管,狐疑地看著我:“徐向曦,這可是福記的蟹黃包哎,你發財了?”
“田螺小子送的。”我開啟幾何習題冊,頭都沒抬,“我不愛吃蟹黃,嫌腥。”
接下來的六天,這樣的“盲盒外賣”也是一如既往的風雨無阻。
有時候是廣式早茶,有時候是西式糕點,每天都完全不重樣。
大爺看我的眼神逐漸變得越來越複雜,從一開始的調侃,變成了某種恨鐵不成鋼的惋惜。
大概在他看來,我就是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冷血動物。
集訓隊的同學們倒是吃得很開心,還給我那個神秘的田螺小子起了個外號叫“散財童子”。
“徐向曦,你這追求者也太下血本了,再這麼投餵下去,我們腦子沒累,肚子先圓了。”
我跟著笑,眼底卻一片冰涼。
能幹出這種事兒的,除了顧紹辰那個田螺傻子,還能有誰?
估計是有人告訴他我把東西分了,他也不惱,反而送得更勤快,分量準備得更足。
他就像個虔誠的信徒,哪怕神像對他不理不睬,他也要把供品堆滿案臺,以此來換取內心的片刻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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