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什麼德行，你心裡沒數嗎？你有什麼資本在這裡挑三揀西？”
“我就是爛死在外面，也不需要你們假好心給我鋪路！”
顧紹辰的脖子繃得像一根弦，每個字都往外冒著寒氣。
“從小到大，你們除了拿我和別人比，成天嫌我丟人，還幹過什麼？
現在又想跳出來當好人了？告訴你們，我不需要！”
“我們是為了你好！你這孩子怎麼不知好歹！”林淑惠氣急敗壞。
“我不需要這種好！”
顧紹辰猛地把頭轉向另一邊，後腦勺對著他們，態度決絕得像一堵牆。
“大不了就去職高，我認了。但我絕不接受你們的施捨，絕不走你們給我畫好的道！”
我站在門外，手腳冰涼。
病房裡的空氣凝固了，只剩下顧震遠粗重的喘息和林淑惠壓抑的哭聲。
我的腦子裡一團亂麻，撒開腿轉身就往樓下狂奔。
風呼呼地往我臉上刮，像刀子一樣。
我一口氣衝到喬雅心家樓下，按門鈴的手都在抖。
喬雅心穿著睡衣一開門，看見我上氣不接下氣、滿頭大汗的樣子，嚇了一跳：
“曦曦？你……你這是怎麼了？”
“手機借我。”我喘著粗氣，伸手。
她沒廢話，回屋拿了手機遞過來。
我從她好友列表裡翻出趙鵬的對話方塊，撥了過去。
電話接通，我連寒暄都省了，首奔主題。
“趙鵬，問你個事，你跟我說實話，職高，到底是啥樣的？”
電話那邊很吵，有鍵盤敲擊聲和遊戲音效，過了幾秒才安靜下來。
“……曦姐？你受什麼刺激了問這個？””
“你別管，快告訴我。”
“……行吧。”
趙鵬嘆了口氣，像是認命了。
“我有個表哥就讀的是職高，我聽他說過幾回。
怎麼說呢，那地方……就不是個學習的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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