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結束後的暑假，熱得讓人髮指。
我原本想過，考完試，我就可以暫時自由一陣子，能留出點時間看自己喜歡的課外書。
可看著顧紹辰那副拼命的架勢，我還是把那些課外書都壓到了抽屜底下。
我想著，既然他想追上來，我總得拉他一把。
於是，我答應了林淑惠的邀請，利用暑假的時間，每天親自幫顧紹辰補習功課。
再次踏進顧家書房那天，我還以為自己走錯了門。
書桌上攤著嶄新的練習冊，幾支中性筆和鉛筆碼得整整齊齊，連橡皮都規規矩矩擺在筆袋旁邊。
他穿了件再普通不過的白T恤，頭髮剪短了些，整個人看著乾淨利落。
我進門的時候，他正盯著一本詞彙手冊，嘴唇微微翕動，在默背。
我站在門口，忍不住愣了兩秒。
看見我進來，顧紹辰只抬了下頭：“來了。”
沒有誇張的玩笑，沒有拖長調子喊“曦曦”，連多餘的表情都省了。
我拉開椅子坐下，把整理好的初三複習資料推過去。
他接過來，翻開第一頁，首接切入正題。
“二次函式這塊，我底子太差，你從最簡單的概念幫我捋一遍行嗎。”
語氣平和，挑不出半點毛病。
講題的過程，異常順利，也異常沉悶。
我講拋物線的定點公式，他聽得全神貫注，手裡的筆不停在紙上劃線做標記。
遇到卡殼的地方，他也不煩躁，只把眉心擰緊，自己盯著題目死磕。
這要放在半年前，他做到第二道題就該開始抖腿了。
第五道題，他必定要忍不住掏手機，第八道題，十有八九首接把卷子推開，來一句“我不是學這個的料”。
“這道題的輔助線畫錯了。”
我拿紅筆在他卷子上畫了個圈，他湊過來看。
兩個人的肩膀，眼看著就要碰到一起。
換作以前，他大機率會順勢靠過來，貧一句“還是我們家曦曦聰明”，把佔我便宜和請教問題無縫混合為一體。
但衣服布料馬上要蹭到的那一秒，他很快地往後撤了半寸。
動作極快，是那種條件反射一樣的敏捷。
距離拉開了，異性同學之間該有的分寸感，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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