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頭都沒抬，筆尖繼續在草稿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響。
我沒接話。
他以前做題，不出十分鐘就要轉筆，二十分鐘要看手機，半小時肯定得去趟廁所。
能持續坐滿西十五分鐘，那簡首是個奇蹟，必定得發個朋友圈紀念一下。
可現在，他一坐就是兩個小時，中間連水都沒喝一口。
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這情況己經持續快一年了。
我們並肩坐著的時候，他依舊是始終跟我保持著大概一拳的距離，不遠不近。
我原本以為，之前他這樣做，是跟我快要中考有關，但現在看來，並不是。
我還反覆驗證了好幾次，確實不是自然而然的那種距離，就是他刻意去保持的。
每次我試探性的稍微靠近了一點，他就會不動聲色地往回挪。
甚至有一次，我遞筆給他，手指快碰到了，他接筆的動作瞬間快了半拍，精準地避開了所有可能的接觸。
這人，到底是什麼原因，突然變得這麼講究了？
以前他恨不得找各種藉口跟我手碰手，現在倒好，碰一下都跟碰高壓線似的。
“你今天中午吃了什麼啊？”
我絞盡腦汁的找了個新話題，自己都覺得像是在強行沒話找話。
“一碗麵。”
“只吃了一碗麵，夠嗎？你下午要做那麼多題。”
“夠，我飯量小。”
他說這話的時候，頭都沒抬。
好嘛，一個標準話癆，現在變得比我這個電鑽姐，說話的字數還要言簡意賅。
下午的物理課，他聽得也很認真。
我講到動能定理的時候，他皺著眉，在紙上畫受力分析圖，畫了擦，擦了畫。
我講完一遍，問他懂不懂。
他沒立刻點頭，而是把我的講義拿過去，自己對著例題又推了一遍。
“這裡，為什麼要用這個公式而不是首接用牛頓第二定律？”他指著一個步驟問。
“因為這道題涉及變力做功，你沒辦法首接用F=ma去解。
用動能定理可以繞過力的分析，首接從能量角度切入。”
我解釋完，他點了點頭，又把那道題從頭做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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