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望渝收回手，不尷尬，也不惱，像是早就預判到了這個結果。
“我想起來了。”
顧紹辰開口，語氣散散的，像在聊一件跟自己毫無關係的事。
“你就是青苗中學永遠考年級第一的那個白望渝？
之前跟徐向曦一起參加過數學競賽，還一起集訓了一個周？”
“對。”我在旁邊替他答了。
他“哦”了一聲。
目光先看了看我，又移開了，落到操場的方向去。
不知道在看什麼，也許什麼都沒在看。
“真挺好。”
這三個字太輕了。
“你們看起來挺合拍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得不像在說場面話，倒像是真心在評價。
沒有酸味，沒有刺，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但就是這種“沒有”，讓我聽得渾身不自在。
比他跳腳吃醋，還要讓我難受十倍。
以前的顧紹辰，就算再怎麼嘴硬裝不在意，眼神也是發燙的。
但現在他整個人涼下來了，連看我的目光都是恆溫的，不燙不冷，沒有波瀾。
“不耽誤你們吃飯了。”
他低聲說完這句，往後退了小半步，整個人的站姿，都在往“局外人”的方向調整。
我張了張嘴，想問他點什麼。
最近怎麼樣，學習跟不跟得上，有沒有適應高中生活，隨便什麼都行。
但白望渝在旁邊輕輕碰了一下我的手肘。
“快走吧，食堂沒位子了。”
我猶豫了不到一秒，點了點頭。
路過顧紹辰身邊的時候，我聞到了薄荷味，很淡，混著洗衣液的清香。
很乾淨的味道，和初中時候一模一樣。
我們走出去西五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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