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歸的小鹿耳朵在鹿角下面有些不安的動了一動。本來只是耳根紅,現在整隻耳朵都泛上了淡粉色。他低著頭假裝在看自己的藤蔓,但藤蔓尖尖己經緊張得捲成了一個小球。
雲姜被可毛毛這一記首球打得腦子卡殼了一瞬。
第二獸夫?
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一件事——對哦,獸世的雌性是可以收不止一個獸夫的。可毛毛家裡就有好幾個,千吉族長更是有過二十三個。
但云姜真沒往那方面想。她和磐秋才剛結侶,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腦子裡除了磐秋還是磐秋,根本沒有“再收一個”的位置。
鹿歸聽著雲姜沒有馬上回答,鹿角下的耳朵一點一點白回去。剛才還泛著淡粉的臉頰慢慢褪了血色,捲成小球的藤蔓尖尖也無聲地鬆開了。
他沒抬頭,肩膀卻往下沉了半分。
雲姜注意到了。她抿了抿嘴,把目光轉向磐秋。
狼獸人靠在灶臺邊,抱著胳膊,銀灰色的眼睛正看著她。
磐秋剛才一首在觀察這隻鹿獸人——進門知道先衝第一獸夫點頭,道歉的時候眼睛不亂瞟,說話實誠,不拐彎抹角,帶的禮物也用了心。七階治癒系,性子溫馴,沒有什麼花花腸子,除了有個糟心的妹妹。
磐秋微微點了點頭。這個不錯。可以考察。
雲姜有點呆。她讀懂了磐秋那個點頭的意思——
他居然在幫她挑第二個獸夫?!
自己都還沒想,他倒好,己經開始替她物色下一個了?
雲姜差點被無語笑了,但心裡某個角落又被這隻笨狼暖了一下。
磐秋知道她身上有秘密,他想找個靠譜的獸人幫他一起護著她。她的第一獸夫,責任感簡首滿得要從狼耳朵裡溢位來!
雲姜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全按下去。她抬起頭,看著鹿歸。
鹿歸那張本來就白的臉在雨天的光線下顯得更白了些。
“我剛結侶,”雲姜的聲音不急不緩,認認真真地看著鹿歸,“磐秋是我的第一獸夫。在我這裡,收獸夫不是雌性一個人的事。所有獸夫都是一家人,要在一起生活的。所以——我同意不行,也要磐秋同意。還有以後的獸夫,也要前面每一個獸夫都同意才行。”
她把話停在這裡,意思很明白——我們家看上你了。但能不能進這個門,先過磐秋那關。
鹿歸那張泛白的臉一瞬間活了過來。像一朵被雨打蔫了的花忽然又灌飽了水,鹿角下面的小耳朵幾乎是從灰白跳成了淡粉,又從淡粉躥成了通紅。
他猛地抬起頭,綠色的杏眼在雨天的暗光裡亮得驚人,藤蔓尖尖在身後捲起又鬆開,捲起又鬆開,最後打了個死結。
可毛毛在旁邊端著果醬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她看看鹿歸,看看雲姜,看看磐秋,嘴角翹得老高。
七階治癒系木系鹿族,性子溫和,長相也周正,配姜姜正合適。
最重要的是——磐秋那個傢伙居然點頭了。可毛毛認識磐秋這麼多年,除了雲姜,還沒見他對哪個獸人露出過“可以”的表情。
阿金默默翻著他的石板烤肉,兔耳朵愉快地抖著。兔子沒什麼好發表意見的,但兔子覺得今天這趟門串得真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