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秋抱著胳膊靠在灶臺邊，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冷冰冰的“生獸勿近”。
他看著鹿歸把果盤端到雲姜面前，看著鹿歸彎下腰溫溫和和地說話，看著他鹿角下的耳朵紅得藏都藏不住。狼尾巴在身後不緊不慢地甩了一下。
他是第一獸夫。既然己經決定讓這隻鹿進門，那就得給他討好雌主的機會。姜姜開心最重要。
至於爭寵——呵，他磐秋可是第一獸夫，靠的從來不是擺盤。
雲姜低頭看著面前這盤擺得漂漂亮亮的果切烤肉，又抬眼看了看鹿歸那雙亮晶晶的杏眼。
說實話，感覺還真不賴。
一個頂尖長相的溫柔鹿獸人，彎著腰把精心擺好的果盤端到你面前，眼睛亮得像是等你一句表揚——哪個女人能頂住。雲姜在心裡給自己找好了臺階：食色性也，她只是個正常的女人。
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烤肉配一片橘子，果酸把油脂的膩全解了，橘子汁混著肉汁在嘴裡炸開。
雲姜眯起眼睛點了點頭。這橘子真不錯。一口肉一口水果地吃了起來，順帶在心裡給鹿歸打了個預備透過的分數。
同意他進門可以，但不能太快。可以先讓他住下來，觀察幾天。
很快，第二輪烤肉也好了。阿金學聰明了，也學著鹿歸擺了個花樣，肉片碼成扇形，旁邊撒了幾顆紅彤彤的小漿果。
可毛毛接過盤子，衝阿金豎了個大拇指，阿金的兔耳朵又抖了起來。
結果鹿歸這個雞賊的又換了新套路！
他把肉片切成一口一個的小塊，拿兩片薄薄的果片夾住，外面再裹一層翠綠的葉子，用細藤蔓在葉子外面紮了個漂亮的小結。一個個小包整整齊齊地排在木盤裡，葉子被火堆的熱氣烘得微微發亮。
雲姜拿了一個。咬開葉子，果片的酸甜最先撞上舌尖，然後是烤肉的焦香和嫩滑，三種味道疊在一起，比剛才果片和肉分開吃又高了一個層次！
嚼了兩下，眼睛歘地亮了。這也太好吃了吧！果子的酸甜把烤肉的油膩全中和了，肉汁又反過來把果片泡得更軟更甜，外面那片葉子還帶著一股草木的清香。
雲姜又拿起一個，這次沒有往自己嘴裡送，而是轉身遞到磐秋嘴邊。
“這個好吃，磐秋你嚐嚐！”
磐秋低頭看著遞到嘴邊的小葉包，又抬眼看了看雲姜亮晶晶的眼神。
他從灶臺邊首起身，就著她的手一口咬住。嘴唇輕輕擦過葉包邊緣，嚼了兩下，銀灰色的眼睛認真地看向雲姜。
“好吃。還是姜姜會吃。”
他這話倒是真心實意。同樣的東西到了姜姜嘴裡，總能吃出不一樣的花樣來。
雲姜笑著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口。磐秋的狼尾巴在身後甩了個誰也看不見的弧度。他首起腰，往鹿歸那邊看了一眼——
鹿歸還端著盤子站在旁邊，看著雲姜喂磐秋的畫面，杏眼裡有羨慕但沒有嫉妒，安安靜靜地等著。
雲姜轉過身，伸手從木盤裡拿起一個葉包。她猶豫了一瞬，還是把葉包遞到了鹿歸嘴邊。
“你也嘗一下吧。忙了這麼久，餓了吧？”
鹿歸低頭看著那隻遞到嘴邊的手。白生生的手指捏著翠綠的葉包，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
他彎下腰，很輕很輕地從她指尖銜走了那個葉包。嚼了一下，果片裡的汁水在齒間爆開，和烤肉的味道攪在一起，甜得他鹿角差點又發癢。但更甜的，是雌性遞過來時指尖不經意在葉子上蹭過的那一點點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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