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秋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開始處理這次的獵物。
雲姜又一次見識到了什麼叫“專業屠夫”。
磐秋手起刀落，空間刃在他指尖凝成半透明的薄片，比任何骨刀都鋒利。他沿著兔狼獸的骨骼走向下刀，皮、肉、筋、骨分得清清楚楚，剝皮的動作乾淨利落，一整張兔狼獸皮被完整地揭下來，內側連一絲多餘的脂肪都沒留。
那雙手骨節分明，沒有沾到絲毫的血和油脂，在月夜的冷光下泛著一種近乎冷酷的美感，和他剛才把嘴筒子往雲姜手裡塞的樣子完全不像同一只獸！
鹿歸在旁邊也沒閒著，藤蔓從洞外捲來幾塊乾淨的青石板鋪在地上，又用木系能力催生出幾片寬大的葉子當包裹布，把磐秋切好的肉分門別類碼好。
肉歸肉，骨歸骨，內臟歸內臟，就連獸筋都被單獨抽出來繞成一小捆一小捆的卷，碼得像在擺攤。
兩隻兔子耳朵被特別小心地放在最乾淨的空地上，旁邊還擱了一小束鹿歸剛催生出來的乾草做襯墊。
雲姜拖著下巴靠在石桌上，看著他們默契的分工，覺得這個畫面有種莫名的治癒感——一個冷著臉切肉，一個紅著臉碼肉，效率高得離譜嘞。
等所有獵物都處理完畢，雲姜站起來，拍了拍裙襬。
“都分好了？”
“好了。”磐秋用溼獸皮擦了擦手，把最後一塊獸骨丟進骨頭堆裡。
雲姜點點頭，走到那堆碼得整整齊齊的肉面前，伸出手。
一瞬間，所有肉、骨頭、獸筋等比較容易變質的一部分物資，全部憑空消失。
鹿歸的藤蔓原本還卷著一塊肋排，下一秒捲了個空，藤蔓尖在空中茫然地打了個卷，像一隻突然失去目標的小綠蛇。
“誒？”鹿歸眨了眨眼。
他的鹿耳豎起來，又垂下去，再豎起來，整張臉上寫滿了“那麼大一堆肉呢”的困惑。他看看空蕩蕩的青石板，又看看雲姜，又看看青石板，鹿角下的兩隻小耳朵開始瘋狂抖動，和磐秋白天按耳朵的樣子如出一轍。
雲姜看著他那副呆樣，笑得不行，走過去拉他的手：“別找了，都在我這兒。”
她拉著鹿歸坐到獸皮毯子上，把空間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從獸神祭結侶後和磐秋的能力融合覺醒，再到空間裡的山水石屋和二十畝地。她說得輕描淡寫，但鹿歸越聽眼睛睜得越大。
“時間靜止？”
“能種東西？”
“雌主可以進去嗎？”
他問得很細，雲姜一條一條答。說到身體需要在外守護時，鹿歸的眉頭皺了皺，但很快又鬆開。
等雲姜把能說的都說完，鹿歸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伸出手，把雲姜整個人抱進了懷裡。
他的懷抱和磐秋不一樣。磐秋抱人是箍住的，佔有慾十足，像要把人揉進骨頭裡。
鹿歸抱人是溫柔的裹攜，或許是因為種族天賦，他的胸肌比磐秋的更發達，貼上去明顯有軟彈的觸感，只是過於人畜無害的長相埋沒了這個天賦。
雙臂環過來，把雲姜整個人包裹在一個溫暖的空間裡，下巴輕輕抵在她頭頂，鹿角微垂，碎星般的光點在雲姜的髮間落下一片溫柔的光。
“姜姜做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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