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相信部落的獸人，是沒必要。能讓東西憑空消失的能力，太惹眼。”
他頓了頓，低下頭，又抬起來，語氣忽然變得鄭重。
“我向獸神起誓——”
鹿歸伸出手，指尖亮起一點綠色的光，那是獸人對獸神立誓時才會出現的誓約之光。
雲姜想攔他，被他另一隻手輕輕按住。
“我，天月鹿族鹿歸，自願與雌主雲姜結為伴侶。至此生死與共，絕不背棄。雌主的所有秘密，入我之耳，爛我之心，絕不會在外多說一個字。”
話音落下，綠光從他指尖飛出，分成兩縷，一縷沒入他的胸口，一縷飄向雲姜，在她額間的雌主印上輕輕一點，融了進去。
誓約成立。
雲姜看著額間微微發燙的鳳凰花印記，眼睛有點酸。
鹿歸這隻鹿——平時動不動就臉紅，連給她喂肉都要用藤蔓不敢首接用手，卻在立誓的時候乾脆利落得不行，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連反悔的餘地都不給自己留。
“你傻不傻。”她吸了吸鼻子，捶了他肩膀一下。
鹿歸被捶了也不躲，反而笑起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鹿耳愉快地抖了抖。
他又從懷裡掏出一個用乾草編的小袋子，獻寶似的遞到雲姜面前。
“這些是我收集的種子。都是很有用的植株，有一些是遷徙的時候從南邊帶過來的，還有一些是跟其他部落換的。”
雲姜開啟袋子，裡面分了好幾個小格，每一格都裝著不同的種子。大的有指甲蓋大小，小的比芝麻還細，都乾乾淨淨的，顯然被精心儲存了很久。
她認出了其中幾樣草藥果樹的種子，有一種指甲蓋大的圓片有點像傳說中的人參種子，植物識別一掃果然是人參，只不過剩下的雲姜見都沒見過，名字也稀奇古怪的，也不知種出來是什麼樣。
“你說空間裡可以種東西。”鹿歸摸了摸鼻子，耳朵又紅了，“那以後這些就都交給姜姜了。我在外面也會找新的種子，找到了就帶回來給你。”
雲姜攥著那個乾草袋子，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暖意。
這個鹿，看著軟，心思卻比誰都細。他不僅把珍貴的種子全給了她，還想到了她可以借空間的植物來練習木系能力——空間裡時間充裕，她可以在裡面反覆催生、控制、枯萎、再生，把木系藤蔓的熟練度練上去，還不用擔心在外面暴露實力。
“好。”她沒矯情，乾脆地把種子收進空間，又拿出一個小石盒，“這個給你。”
鹿歸接過來開啟，裡面是幾顆六階木系的獸晶和一枚七階的木系獸核，都是這次獸潮的收穫裡木系屬性的。
雲姜等級太低，用五階以下就好。
磐秋空間系，這些木系的他吸收不了，正好全給鹿歸。
鹿歸捧著石盒，愣了一下，抬頭看雲姜。
“別看我。”雲姜衝磐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挑的。”
磐秋正蹲在地上收拾獸骨，聞言頭也不回，聲音冷淡如常：“我用不上。”
鹿歸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三秒，忽然抿嘴一笑，夾邊的梨渦若隱若現。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把石盒收好，然後走到磐秋旁邊蹲下，默默幫他一起收拾剩下的零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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