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歸擦乾了最後一個石碗，藤蔓卷著碗放回石臺上。他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三分，洗碗的時候鹿耳一首在抖，眼角的餘光時不時往雲姜這邊飄。
今晚排到了鹿歸！
雲姜假裝沒看見，指揮磐秋把滷水鍋從灶臺上端下來放在角落裡晾著。
磐秋放好後從洞口站起來，抖了抖毛，自覺地在洞口的草窩裡臥下來，尾巴盤在身側。
今天輪到他睡外面——雖然不能抱著雌主睡覺，但他可以守著雌主喜歡的蘿蔔！
雲姜彎腰揉了揉狼耳朵，回了臥洞。
第二天一早，雲姜是氣醒的。
睜開眼的第一件事，是伸手在旁邊的獸皮毯子上摸——
空的。鹿歸己經起來了，石床上只有她一個人。
身體己經沒有了那股痠軟疲憊的感覺。腰不酸，腿不軟，渾身上下輕鬆得好像昨晚什麼都沒發生過。
七階治癒術，一鍵清空身體疲憊(?_? )
心裡的疲憊呢？心裡的疲憊怎麼不清一清？
那種被折騰了大半夜、好不容易睡著了、一覺醒來身體是舒服了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的心情——說不上來，就是空落落的！
好像是睏倦被強行退回了，但云姜的脾氣沒有被退回去。她的身體被治好了，但她的怨氣還在。
“鹿歸！”
鹿歸的腦袋從臥洞門口探進來，大眼睛不靈不靈地望著她，睫毛撲閃撲閃，唇瓣微微張開，臉上掛著那個溫柔無害到極點的笑容。
雲姜抓起旁邊的獸皮枕頭朝他扔過去。藤蔓在半空中穩穩接住枕頭，放回原位。
“今晚你變成小鹿睡床角！”雲姜有些氣急敗壞。
她坐在獸皮毯子上，頭髮睡得亂糟糟的，伸出一根手指頭指著鹿歸的鼻尖，“不許上來，不許偷偷刷治癒術，不許用藤蔓偷被子。床角！”
鹿歸的大眼睛裡瞬間蓄滿了委屈，睫毛顫了顫，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著雲姜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鹿低下頭，小聲說了句“知道了。”
雲姜又躺回獸皮毯子裡。
不想起床！
翻了個身把臉埋進獸皮枕頭裡，悶聲朝外面喊：“磐秋！做飯！鹿歸！醃蘿蔔！”
外面傳來磐秋低沉的應答聲和鹿歸乖乖的“好——”，然後是石鍋碰撞的輕響、水聲、切菜聲。
雲姜閉上眼睛，意識沉進空間裡。
昨天從物資洞淘回來的種子還沒來得及種。
意識小人站在空間河邊的空地上，把幹荷葉包一個一個拆開，面前排了一小排種子。雪參種子，銀晶果，焰朱果，回元果，三色多球果，驅風藤種子，幾樣止血草種子。還有那朵沒有種子的熾炎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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