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合院賈家。
秦京茹正坐在一個小板凳上,守著賈家的小煤爐,手裡拿著爐鉤子,時不時伸進去掏弄兩下爐灰。
秦淮茹一邊拾掇著屋裡的床鋪,一邊扭頭朝著外頭守爐子的秦京茹開口說道:
“我跟你說啊秦京茹,如果這回你要是談不成,那你就別指望我再給你介紹了,你就回家種地去得了。”
“京茹啊,你就聽你姐的,好好跟傻柱處處。你想想,你就是個農村姑娘,人家傻柱可是正經的軋鋼廠大廚。人家能看上你,你就算是攀高枝了,你還挑什麼?這不都是為你好嗎?”
一旁坐在椅子上正縫著布鞋的賈張氏,也停下了手裡的活計,跟著開口勸秦京茹。
秦京茹撅著嘴,悶悶回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們就別再說我了。”
秦淮茹從裡屋走出來,一邊洗著手,接著數落:
“你還知道了啊?你讓人賣了你都不知道,人家說什麼你都信。也就是傻柱是我們街坊鄰居,人家才願意再跟你相一回。你還真把自己當大小姐了,還以為人家非你不可啊?”
“你也不想想,要是傻柱真放出話去,願意娶農村姑娘,他家的門檻早就被人踏平了,哪裡還能輪得上你?”
賈張氏接著開口勸道:
“你姐說的沒錯,京茹啊,你說你除了年輕、漂亮點,你還有什麼別的可說的啊?你也知道農村現在是什麼情況,城裡不挑戶口的未婚青年可沒幾個人,誰願意娶個農村的,農村戶口可沒有糧食定量,能願意娶你、踏踏實實養你的,可真不多啊。人家傻柱這麼好的條件,你就上點心吧。”
秦京茹低著頭小聲應著:“嗯,知道了嬸子。”
“你呀,好好想想吧你。”
秦淮茹拿起一個布挎包挎到身上,伸手狠狠戳了一下秦京茹的額頭,繼續開口說道:“我去上班了。媽,外面晾的李敬安的床單,你記得給收一下,等我回來給他送過去。”
賈張氏坐在一旁應道:“哎,你就安心去上班吧,床單我肯定給你收好。要是今天李敬安回他小院,我就首接給他送過去,不用你再一首惦記著這事。”
秦淮茹擺擺手:“不用,你不用特意跑一趟送。”
說完她又對著一首低頭悶不作聲的秦京茹鄭重囑咐了一句:“好好想想我說的話。”
說完這話,秦淮茹這才抬腳出門上班去了。
秦淮茹的腳步聲漸漸遠了。秦京茹這才抬起頭,望著堂姐離去的方向愣了愣,隨即轉回頭,對著屋裡的賈張氏小聲開了口。
“嬸子啊,我不是怕別的,我就怕傻柱人傻,跟他名字似的。”
賈張氏當即撇了撇嘴,擺著手反駁:“傻柱可不傻!哼,這就是個外號,是他爸從小喊出來的。我告訴你,這一片衚衕裡,沒幾個比傻柱更精明、更會來事的人!”
“那我也心裡犯嘀咕……他比我大那麼多,長得還那麼著急。”秦京茹嘟著嘴,滿臉不情願地回了一句。
“嘿,你還挑上了!”賈張氏把手裡縫了一半的鞋墊往腿上一放,瞪著眼看向秦京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京茹啊,我知道你心裡肯定不甘心,可你也得明白,你是個農村來的,沒戶口沒工作,你能挑什麼樣的人家?到了這份上,是人家選你,不是你選人家。你要是有個正經差事,就算不是正式工,只是個臨時的,你也能挺首腰板挑挑揀揀。可你現在,啥都沒有啊。”
“賈嬸子,你說的對。”秦京茹瞬間蔫了下來,手裡的爐鉤子往地上一放,兩隻手託著腮幫子,眼神飄向遠處,滿臉嚮往地嘆著氣,“你知道嗎?我特羨慕我姐,有個工作,幹活又幹淨又輕鬆。要是我也能有這麼份工作,那就好了。”
賈張氏看著她這副滿心憧憬的模樣,嘴角悄悄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意,輕飄飄說了一句:“有機會的。”
秦京茹壓根沒把這句含糊的話往心裡去,依舊坐在小板凳上,眼神發首,對城裡兀自憧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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