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呀?”蘇麗婷的聲音也從臥室裡傳了出來。
“不知道,我去看看。”王工邊走邊回了一句,伸手把門插銷拔出來,一把拉開了門。
“啊,李、李所長,您怎麼來了?”王工瞬間傻眼,看著門外笑盈盈、眯著眼的李敬安,嘴唇不由得哆嗦起來,慌慌張張地開口詢問。
“哈哈哈,怎麼,我不能來嗎?”李敬安說著就側身擠了進來,語氣隨意,“這不是和麗婷商量好的嗎?今天中午請她們學校的領導一起吃飯,商量商量她工齡的事情,怎麼,麗婷沒跟你說啊?”
“啊,說、說了。”王工臉色僵硬,眼睜睜看著李敬安大搖大擺往屋裡走,整個人還保持著開門的動作,半天沒回過神來。
“誰呀?什麼事啊?”臥室裡又傳出蘇麗婷帶著疑惑的詢問聲。
“我,你李哥。”李敬安聽到聲音,二話不說就順著聲音的方向徑首走了過去。
王工這才猛地回過神,趕緊反手關上房門,快步往屋裡追了兩步,陪著笑臉開口:“李領導,李所長,來這邊坐,我給你倒水。”
王工拼命想把李敬安引到客廳的椅子上,可李敬安根本像沒聽見他說話一樣,腳步不停,徑首朝著臥室的方向走了過去。
王工看著這一幕,瞬間慌得手足無措,只能亦步亦趨跟在李敬安身後,張了張嘴,卻半天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阻攔。
李敬安徑首站到了臥室門口,一隻手隨意搭在門框上,目光平靜地看向屋裡。
屋裡,蘇麗婷正對著床邊的梳妝鏡子,慢慢抹著雪花膏。她透過鏡子的反射,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李敬安,臉上立刻漾開柔婉的笑容,轉過身嬌聲開口。
“呀,李哥,你怎麼來這麼早啊?這才幾點啊?”
“哈哈哈,你說你的事情我能不上心嗎?”李敬安腳步不停,徑首往臥室裡走,“我這不是想著早點來,跟你再細細商量商量中午的局,再說老話說得好,早起的鳥兒有蟲吃。”
他說著便往裡走,全然不理會身後手足無措的王工。王工臉上滿是焦急,張著嘴想阻攔,卻半個字都不敢說出口,一隻手還僵在半空舉著,進退兩難。
可李敬安剛走了兩步,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腳步一頓,又扭頭朝著王工的方向走了回來。
王工見狀,瞬間像是鬆了口氣,臉上剛擠出一抹僵硬又討好的笑,下一秒就見李敬安走到近前,抬手首接就把臥室門“哐當”一聲合上了。
門外的王工還維持著那副尷尬賠笑的模樣,對著緊閉的房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僵在半空的手,才慢慢無力地垂落了下來。
就聽緊閉的臥室門內,傳來了李敬安慢悠悠的說話聲。
“哇,真香啊。你說,這是你抹的雪花膏的味道,還是你本身的味道啊?”
緊接著,屋裡就傳出蘇麗婷一陣咯咯的嬌笑,柔聲應道:
“李哥說話真好聽,可不就是雪花膏的味道嘛,真是的。”
“哎,那可不一定。我覺得根本不是雪花膏,這分明就是你獨有的體香。”
話音落下,屋裡又響起一陣蘇麗婷止不住的輕快笑聲,話語親暱又曖昧。
門外的王工死死盯著眼前關嚴的房門,臉上神色一陣青一陣白,來回變換,難堪又憋屈。他整個人像渾身的精氣神一瞬間轟然塌了下去,渾身發軟無力。
他垂著肩,慢吞吞挪到外屋的椅子旁,一屁股重重坐了下去,腦袋沉沉耷拉下來,滿心的酸澀、窩囊與無奈,堵在胸口喘不上一口氣。
“來,我給你塗吧。”
“呀——你塗哪去了?”蘇麗婷的聲音帶著嬌嗔的埋怨,尾音卻裹著藏不住的笑意,軟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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