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聞聲出來,看到劉海忠手裡的雞,心裡明白了七八分:“二大爺,您跟我來吧。”
進了正屋,李敬安看著劉海忠手裡撲騰的雞,一陣無語。這己經是劉海忠第二次給他送雞了,上次是為了讓他幫忙在廠領導面前美言幾句,爭取當個小組長。
“李所長,我看你這來了不少人,送個雞過來,添個菜。”劉海忠說話時聲音有些發顫,顯然很緊張。
李敬安無奈地搖搖頭,對秦淮茹說:“懷如,把雞接過來,先栓到院子裡去。”
秦淮茹接過雞時,那母雞撲騰得厲害,幾根羽毛飄到了桌上。錢科長皺了皺眉,苟科長則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
李敬安向大家介紹:“這是我們院裡管事的二大爺。”
劉海忠連忙補充:“各位領導,我是軋鋼廠七級鉗工,我叫劉海忠。”他說話磕磕絆絆,額頭上冒出汗珠,雙手不自覺地搓著衣角。
“坐吧。”李敬安指了指空位。
劉海忠小心翼翼地坐下,腰桿挺得筆首,眼睛卻不敢看桌上的任何人。
許大茂看著劉海忠這副模樣,眼珠一轉,心裡有了主意。他剛和苟科長喝完一杯,見劉海忠像個木頭樁子一樣坐著,便故意指揮:“那個,二大爺,趕緊給苟科長滿上啊!”
劉海忠像觸電一樣站起來,手忙腳亂地拿起酒瓶給苟科長倒酒。他太緊張了,手一抖,酒灑出來一些。苟科長沒說什麼,只是用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屁股還沒坐熱,許大茂又發話了:“張所長的杯子也沒酒了。”
劉海忠又趕緊起身,轉到另一邊給張所長倒酒。這次他更小心了,可越是小心手越抖,又灑了幾滴。張所長笑著擺擺手:“沒事沒事,劉師傅別緊張。”
李敬安看在眼裡,心裡有些不悅,但面上還是笑著。他看了看桌子,嘀咕道:“怎麼紫菜蛋花湯還沒上啊?”轉頭對劉海忠說,“二大爺,你去廚房看看湯好了沒。”
“哎,好嘞!”劉海忠如蒙大赦,顛顛地去了廚房。
看著他倉皇的背影,許大茂差點笑出聲,趕緊端起酒杯掩飾。
廚房裡,傻柱正往湯裡撒香菜,見劉海忠進來,調侃道:“怎麼,不是陪酒當跑堂的了?”
劉海忠擦擦汗:“你知道什麼啊,都要和我喝酒,我是來躲清閒的。”他說這話時,眼神卻不由自主地瞟向鍋裡——金黃的蛋花在紫菜湯裡翻滾,香氣撲鼻。
傻柱顯然不信,但也沒戳破。秦淮茹說:“二大爺,您進屋吧,我來端就行。”
劉海忠磨蹭了一會兒才回屋,還沒坐下,又被許大茂指揮去給錢科長倒酒。
這時秦淮茹端著湯進來了。許大茂連忙道:“二大爺還不趕緊接過來啊!”
一頓飯吃得各懷心思。李敬安看大家喝得差不多了,對秦淮茹說:“你去和傻柱說,讓他上桌喝點酒。”
秦淮茹一會兒回來了:“他說不來了,謝謝李所長。”
李敬安點點頭,又對秦淮茹說:“你還沒吃呢吧?要不你也回去吧,明天再收拾。”
“明天還得上班,得到明天晚上回來才能收拾。我還是今天就收拾了吧。”秦淮茹連忙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