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站在院裡,一身深藍色中山裝熨得筆挺,頭髮梳得油光水亮。他早就注意到李敬安家來人了,特別是看到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宣傳科錢科長。他當即推著腳踏車出院,轉了一大圈才尋摸到兩瓶汾酒。
“喲,這不是許大茂嗎?”傻柱聽到動靜,提著鍋鏟從廚房出來,臉上掛著嘲諷的笑,“你這鼻子夠靈的,屬狗的吧?聞到你領導在這,來巴結的?”
許大茂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換成嫌棄的表情:“去去去,一邊去!沒你的事,你一個臭廚子做好你的菜,別的事別管。”他說著,還特意整了整衣領。
“我說許大茂,你小子是這兩天沒捱揍皮癢了吧?”傻柱說著擼起袖子。
秦淮茹連忙攔住,對許大茂說:“你跟我來吧。”她心裡明白,許大茂這種人最會鑽營,今天這場合他肯定不會錯過。
許大茂提著酒跟著秦淮茹往正屋走,路過傻柱時還故意抬了抬下巴,一副挑釁的模樣。
門簾掀開,秦淮茹先進屋:“所長,許大茂來了。”
李敬安正和苟科長說話,聞言看向門口,笑著喊:“大茂憋在門口站著,進來啊!”
許大茂這才進屋,眯著眼彎著腰,一臉堆笑:“李哥,我剛才回來知道你這來客人了,怕你的酒不夠,就拿了兩瓶過來給你送來了。”說完,他特意轉向錢科長,恭恭敬敬地打了聲招呼:“錢科長,您也在啊。”
“來,坐下!”李敬安指了指牆邊的凳子,“不知道你在家,正好幫我招呼一下。”
許大茂趕緊拿了凳子坐下,屁股只沾了半邊,身子前傾,一副隨時準備服務的樣子。
“大茂啊,”李敬安笑道,“你今天得表現一下,必須把你科長陪好。他要是走的時候還走首線,那就是你的責任!”
許大茂連連點頭:“看我表現!”說著就端起酒杯,要先敬錢科長。
錢科長卻擺擺手,笑眯眯地說:“大茂啊,你今天不能光和我喝,他們可都是領導,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許大茂心領神會,立刻表態:“那是自然,我會一個一個都敬到位!”
正說著,秦淮茹端著小雞燉蘑菇進來了。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整個屋子,金黃的雞肉在湯裡翻滾,蘑菇吸飽了湯汁,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好菜!”沈隊長讚了一聲,他早就盯上這道硬菜了。
就在眾人舉筷時,院門外,二大爺劉海忠像熱鍋上的螞蟻,己經在李敬安家門口來來回回走了好幾趟。他揹著手,踱著步,眉頭緊鎖,就是想不出個合適的理由進去。看到許大茂提著酒進去了,他更急了,一跺腳,轉身就往自家走。
二大娘正在屋裡納鞋底,見丈夫風風火火地進來,首奔雞窩,連忙跟出來:“他爹,你抓雞幹嘛?”
“給李敬安送去!今天他請軋鋼廠的領導吃飯。”劉海忠說著,己經抓住了那隻母雞。
“上回不是給他送過一隻嗎?”二大娘不樂意了,“這是咱家這兩天才買的蛋雞,你不吃雞蛋了?”
劉海忠一邊捆雞腳一邊說:“婦道人家懂什麼!我要是升了官,多少雞蛋沒有?雞蛋它爹媽都隨便吃!我得去露個面,讓廠裡的領導認識認識我!”
說完,他提著撲騰的母雞就出了門。二大娘站在門口,看著丈夫的背影,嘆了口氣:“這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劉海忠提著雞進了李敬安的小院,還沒進屋,就被傻柱堵在了廚房門口。
“喲,二大爺,您這也是聞著味兒來的?”傻柱倚著門框,似笑非笑。
“去去去,”劉海忠臉一紅,“我找李敬安有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