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四合院的世界,如魚得水》第69章 針對(1)

懷柔,地處北京郊區,離城區不算太遠,但環境、條件、生活水平,和城裡完全是兩個世界。尤其是在這個年代,鄉下條件艱苦,物資匱乏,勞動強度大,對於從小在城裡長大、沒吃過什麼苦的年輕幹部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考驗。

水渠施工現場人頭攢動,密密麻麻全是人。有附近的村民,有下鄉的幹部,有公社派來的勞力,人人手裡拿著鐵鍬、鋤頭、扁擔、獨輪車,吆喝聲、喘息聲、口號聲、車子滾動的吱呀聲,混在一起,嘈雜又混亂。

所有人都在埋頭苦幹,不敢有絲毫懈怠。在這個年代,消極怠工、偷懶耍滑,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陳青,就在這群人中間。

他頭上戴著一頂破舊的帽子,臉上、脖子上、手上,全是塵土、汗水、劃痕,早己沒有了在軋鋼廠技術科當技術員時的斯文乾淨、文質彬彬的模樣。他臉色蒼白,嘴唇乾裂,雙眼佈滿血絲,神情疲憊到了極點,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看上去憔悴不堪,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此刻,他正雙手死死攥著一輛獨輪車的車把,車上裝滿了沉重的沙子,高高隆起,壓得車軲轆微微變形。他雙臂肌肉緊繃,不住地發抖,雙腿打顫,每走一步都用盡全身力氣,腳步沉重,踉踉蹌蹌,好幾次車輪壓到石頭,車身一歪,他都差點連人帶車一起翻進旁邊的土溝裡。

他咬著牙,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喉嚨幹痛得像要冒煙,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流,流進眼睛裡,澀得生疼,卻不敢鬆手去擦。

“哎!陳青!磨磨蹭蹭幹什麼呢!快點把這車沙子推過去!別在那兒偷懶!今天才推了幾車?想挨批是不是!不想幹就首說!”

一聲粗聲粗氣、充滿呵斥與不滿的吼叫,在工地上猛然響起,格外刺耳。

喊話的人,是施工隊的張隊長。

張隊長他揹著手,站在高處,目光像鷹隼一樣,死死盯著陳青,一刻也不放鬆,滿臉都是不耐煩。

陳青聽到呵斥,身子猛地一顫,不敢有絲毫停頓,更加用力地往前推,腳步踉蹌,幾乎要虛脫倒地。

他剛來懷柔的頭兩天,日子其實還算好過。

剛到工地的時候,大家聽說他是北京軋鋼廠來的幹部,是城裡來的技術人員,都客客氣氣,禮讓三分,給他分配的活也比較輕鬆,大多是一些輕省的雜活,不用幹重體力勞動,也沒有人故意為難他。

那時候,他心裡還暗暗慶幸,覺得下鄉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可怕,覺得李敬安說得沒錯,熬上幾個月,就能平安回去。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平靜的日子僅僅持續了兩天。

沒過多久,他被臨時調整,劃歸到張隊長的小隊管理。

從那一天起,他的噩夢,正式開始。

張隊長像是跟他有深仇大恨一樣,從第一天見面,就對他充滿敵意,處處針對,處處刁難,處處找茬,一刻也不讓他消停。

別人幹輕活,他必須乾重活;別人幹半天,他必須幹一整天;別人能休息,他不能休息;別人稍微慢一點,沒人計較,他稍微喘口氣,立刻就是劈頭蓋臉的訓斥、辱罵、扣帽子。

最髒、最累、最重、最苦、最沒人願意幹的活,全都堆在他一個人身上。

挑土、推沙、挖溝、搬石、清淤、扛木頭,什麼重幹什麼,什麼累幹什麼,每天從天不亮幹到天黑,中間幾乎沒有休息時間,連喝口水、喘口氣的功夫都被壓縮到極致。

只要他稍有不滿,稍有猶豫,稍有疲憊,張隊長立刻就會拿出一大堆大帽子扣下來:

消極怠工、抗拒改造、輕視勞動、看不起農民、資產階級思想、小資情調、不服從管理、破壞下鄉秩序……

每一頂帽子,都足以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陳青有苦說不出,有冤無處訴。

他想抗議,被張隊長罵成態度惡劣、拒不悔改;

他想解釋,被張隊長當成狡辯、找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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