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出去玩了,”小男孩搖搖頭,認真地說,“我去幫爸爸糊火柴盒。”
“那我也幫爸爸!”小女孩立刻跟著哥哥學。
“真乖。”姜月白摸摸兩個孩子的頭,心裡又酸又暖,轉身走出陰暗的小屋,去外面簡單生火做飯。
屋裡,許望舒強撐著病弱的身體,帶著兩個年幼的孩子,坐在破桌子前,一點點糊著火柴盒。
漿糊冰涼,紙張粗糙,孩子的小手凍得通紅,卻依舊認真地一下一下抹著、貼著。
這個家,太苦了。
男人許望舒,當年也是高中畢業,有文化、有理想。一畢業就響應國家號召,毅然坐上南下的火車,遠赴南疆,為國家建設添磚加瓦。
在那片遙遠又艱苦的土地上,他遇到了同樣來自外地、同樣高中畢業、同樣心懷理想的姜月白。兩人年齡相當,志趣相投,生活上互相照顧,日子雖苦,精神卻富足。
沒過幾年,兩人順理成章結婚,生子,日子清貧,卻也安穩幸福。
可命運無情。
遠在北京的父母接連去世,因為路途遙遠、交通不便,他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見到,連奔喪都成了奢望,成了心裡一輩子的遺憾。
更大的災難還在後面。
前年,許望舒在工作中查出了塵肺病。
肺部硬化,呼吸困難,幹不了重活,掙不了工錢,看病還要花錢。因為工齡不夠、年齡不到,不能正式退休,只能辦理退職,每個月只能領十幾塊錢的補助,勉強夠吃藥,根本養不活一家人。
走投無路之下,夫妻兩人只能選擇回京。
姜月白辭掉了南疆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工作,跟著丈夫一起回到這座陌生又冰冷的城市。
徐望舒的想法是給她想找一份工作,他再找個臨時工也行,能讓一家人活下去就行。
可現實冰冷刺骨。
沒房、沒戶口、沒背景、沒靠山,男人帶病,女人帶娃,舉目無親,一窮二白。
回來之後,全靠街道看他們實在困難,給申請了一份救濟,又給找了糊火柴盒的零活,一天掙幾分、幾毛錢,勉強餬口,勉強活下去。
日子苦得看不到頭。
而今天,街道辦帶來的這個訊息,像一道光,硬生生照進了這間陰暗潮溼、快要被絕望淹沒的破屋。
副食品商店。
正式崗位。
有工資,有糧票,有穩定收入。
只要姜月白能上崗,一家人就能活下去,男人就能安心養病,孩子就能吃飽穿暖,這個家,就還有希望。
許望舒一邊咳嗽,一邊糊著火柴盒,看著身邊兩個懂事的孩子,看著屋外忙碌的妻子,渾濁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一點點微弱、卻無比堅定的光亮。
他在心裡默默祈禱。
。來下利順額名禱祈
。手到利順作工禱祈
。把一,家一們他拉,眼開開能爺天老,次一這禱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