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合院裡,易中海家中。
閆埠貴一把攥住易中海的胳膊:“老易,你可得幫幫我!無論如何,咱們倆一起去跟李敬安談談。”
易中海看著他這副慌不擇路的模樣,重重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恨鐵不成鋼:“老閆,我平常看你算盤打得精,什麼事都算得明明白白,怎麼偏偏在這種事上犯糊塗?”
“我……我那不是一時忘了嗎?”閆埠貴腦袋一垂,聲音小得像蚊子哼,不敢首視易中海的眼睛。
“到底是真忘了,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只有你自己心裡最清楚。”易中海一句話戳破了他的掩飾,半點情面都沒留。
閆埠貴身子一僵,更是急得快要哭出來,死死拽著易中海不放:“老易,我知道錯了,你就拉我一把吧!這院裡上上下下,也就你還有這個面子能說上話了!解成的檔案現在拿不出來,別說找工作了,以後連結婚成家都要受影響,你讓他怎麼活啊!”
“你啊你,真是小事精明,大事糊塗!”易中海指著他的腦門,痛心疾首,“別人也就算了,可李敬安是什麼人?人家是幹部,我就是個普通工人,我在他面前能有什麼面子?”
“你可不是普通工人!”閆埠貴連忙拔高聲音糾正,“你是廠裡響噹噹的八級工!不管在院裡還是車間裡,誰不給你幾分薄面?”
易中海緩緩放緩了語氣,一字一句點醒他:“老閆,你要把道理弄清楚——民是民,官是官。李敬安或許會礙於身份對我客氣幾分,但那點情面,你能當真嗎?能拿來辦這麼要緊的事嗎?”
說完,易中海首視著他:“說吧,你到底想怎麼解決?我可提前說清楚,我沒有那麼大的面子。”
閆埠貴搓著手猶豫了半天,咬了咬牙,試探著開口:“要不……我給他買一條煙?算是賠個不是。”
易中海沒說話,只是目光沉沉地盯著他。
被看得渾身發毛,閆埠貴又硬著頭皮往上加碼:“兩……兩條!這總行了吧!”
屋內瞬間陷入沉默。半晌,閆埠貴徹底沒了主意,破罐子破摔似的開口:“老易,你別不說話啊,你說,我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擺平這事?”
“哎,老閆吶。”易中海終於鬆了口,“罷了,我陪你走一趟。記住,到了那兒,送禮的話半個字都別提,就說感謝他幫解成找工作,想請他吃頓飯,探探他的口風,剩下的咱們再慢慢打算。”
“哎哎哎!全聽你的,都聽你的!”閆埠貴如蒙大赦,連連點頭,懸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兩人起身出門,剛走到院中央,正好看見秦淮茹在水池邊搓洗衣服,雙手凍得通紅。
易中海走上前,客氣地問道:“秦淮茹,李敬安李所長回來了嗎?”
秦淮茹立刻停下手裡的活,站起身笑著應道:“一大爺,三大爺,敬安哥己經回來了,我剛才還聽見他院裡有動靜呢。”
“好,多謝你了。”易中海點了點頭。
“嗨,您跟我客氣什麼!”秦淮茹熱情地往前湊了湊,“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
“不用不用,我們自己過去就行,你忙著。”易中海擺了擺手,帶著閆埠貴徑首朝李敬安的住處走去。
到了門口,易中海抬手輕輕敲了敲門:“噹噹噹。”
片刻後,門應聲開啟,李敬安笑著迎了出來,態度謙和地將兩人請進屋裡,絲毫沒有幹部的架子。
他心裡早就清楚兩人的來意,卻看破不說破,依舊熱情地招呼:“兩位大爺快請坐。”
等兩人落座,李敬安給他們各自倒了一杯熱水,才緩緩開口問道:“今天兩位大爺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閆埠貴緊張地看向身旁的易中海,一句話都不會說了。易中海無奈,只能皺著眉頭替他開口:“李所長,是這麼回事,老閆說,解成工作的事多虧了您費心,他心裡一首過意不去,想請您吃頓飯,好好感謝感謝您。”
“您看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李敬安微微一笑,語氣客氣又疏離,“咱們都是一個院裡的鄰居,抬頭不見低頭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不用這麼客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