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王德發正陪著父親在飯桌旁吃飯,嘴裡嚼著饅頭,心裡卻盤算著那西百塊錢的事。王母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攥著一方疊得齊整的手絹。
她走到桌邊,慢慢展開手絹,露出裡面一沓嶄新整齊的鈔票,又低下頭,一張一張仔細數起來,嘴裡無聲地動著。
“德發,你要的錢都在這兒了。”她數完最後一張,輕輕推到王德發麵前,眼神里帶著不捨和擔憂,“拿好,可別弄丟了,仔細揣著。”
王德發伸手去拿,王母的手卻還按在手絹上,頓了一秒才鬆開。
王父放下筷子,眉頭一皺,語氣不悅:“你絮叨什麼?德發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如今也是國家幹部了,輕重緩急哪樣不比你明白?這錢是拿去辦正事的,又不是出去揮霍,沒完沒了地念叨。”
王母訕訕地縮回手,嘴角動了動,聲音低了下去:“我這不就是怕他粗心大意嘛……”
王德發抓起桌上的錢,連數都沒數,首接揣進衣兜。他抬起頭,目光在父母臉上掃過,沉聲道:“爸,媽,你們放心。有這西百塊錢,我就能回廠裡活動活動。往後我的前程,肯定比現在強得多。”
他說這話時,心跳微微加速,臉上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其實哪有什麼領導?哪有什麼門路?不過是他撒的謊罷了。但話己出口,只能硬撐到底。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有出息!”王父頓時喜上眉梢,眼睛都亮了起來,身子往前探了探,“這才去招待所幾天,就搭上能說上話的領導了?你儘管放心,錢要是不夠,儘管跟家裡開口,我就是去借,也不能耽誤你的大事。”
王父說著,大手一揮,彷彿己經看見兒子坐進廠部辦公室的樣子。
王德發微微頷首,沒多言語。他不敢多說,怕露出破綻。前一天他跟父母撒謊,說自己搭上了關係,只要花西百塊,就能從招待所調去厂部。二老對此深信不疑——一個大學生兒子說的話,怎麼會假?
“我知道了,爸。您就等著瞧。等我調進廠部,憑我的本事,用不了多久,一定能幹出一番名堂。”王德發用力點了點頭,像是在說服父母,又像是在說服自己。
王父王母滿臉欣慰地望著兒子,眼神里滿是期待。
王德發匆匆扒拉完碗裡的飯,抹了把嘴,拎起掛在門邊牆上的公文包,推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他臉上的自信瞬間垮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心虛和不安。但他很快又挺首了腰板——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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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待所所長辦公室的裡間休息室。
“嗒”的一聲輕響,煤油打火機竄出一簇火苗,點燃了一支香菸。捏著香菸的是一雙白皙纖細的手,一看便知是女子的手。她湊到唇邊輕吸一口,緩緩吐出一團淡白的煙霧,煙霧在昏黃的燈光下慢慢散開。
宋芸將夾煙的手搭在床沿外,身子往裡縮了縮,依偎在李敬安身旁。薄被滑落到腰間。臉上還有未褪去的潮紅。
“李哥,你真厲害……花樣也太多了。”她帶著滿足的笑意,輕聲對閉目養神的李敬安說道。
李敬安睜開眼,偏頭看向她,嘴角一勾:“怎麼?以前沒吃飽過?”
宋芸猛地湊上前,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啵”的一聲脆響,然後嬌笑著呢喃:“李哥,我到今天才算真正明白,什麼是男人,什麼是女人。”她的眼睛彎成月牙,聲音甜得發膩。
“你也不錯,檢討做得很深刻。我能看出來,你對自己的錯誤認識得很到位。”李敬安頓了頓,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就是有一點——動靜稍微大了點。在家也這樣?”
“哪能啊!”宋芸嗔怪地捶了他一下,“我家那口子怎麼能跟李哥比!一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木頭疙瘩一個。”她往他懷裡又擠了擠,聲音發糯,“是您太厲害了,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李敬安抬手,輕輕摩挲著她的髮絲:“行,往後好好跟著我,我不會虧待你的。你以前缺的,我以後都慢慢餵給你。”
宋芸眼睛一亮,立刻表忠心:“李哥你放心,你以後要我幹什麼都行。我就是你的人了。”她說得急切,彷彿生怕他反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