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一盒藥遞給林有枝,接著,話鋒一轉:“眼下,更要緊的是七日後的武靈比試。我原本打算就讓黃鸝、徐先生上場,但徐先生傷勢未愈,只好由我頂替。現在,還缺一個一輩名額。”
他目光掃過堂下:“年輕一輩中,就數小枝和葉菱最有出息,你們看看,誰願意擔此重任?”
葉菱和許枝對視一眼。她見林有枝唇色發乾,自然地倒了杯水遞過去:“先喝口茶。”
林有枝接過茶,正要喝進嘴裡。忽而,腦中突然又炸開一道奇怪的聲音:“系統修覆完畢,再次進入副本,不好意思,系……”
“哐當——”
茶盞應聲落地,摔的四分八裂,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手滑了?”葉菱問了一句,又道:“先不用管,待會兒讓下人處理”。
她轉而關切地向那從未開口的男人問道:“徐先生,你傷勢轉好了嗎?”
徐一藏微微頷首:“比前段時日好多了。”
葉菱點點頭,拉起林有枝,自然道:“我們會好好商量這件事的,哥哥,小枝她身上有傷,我們先回去修養。”
葉修點點頭。
…………
白玉京是一座懸空之島,山與海在此相接,雲霧與星辰自然流轉。
島上玉樹瓊花,仙霧嫋嫋。建築多白玉、琉璃與玄木構築,擯棄繁覆雕琢,線條極致簡單流暢。玲瓏樓闕,隱藏於雲霧之中,似有若無。
周澤玉剛踏入山門,一俊美少年立刻迎了上來,正是他的師弟謝連辭。他細眉杏目,眉眼深邃,鼻樑高挺,原是銳利的長相,但因鼻尖、下巴那抹柔和的弧度,恰到好處地中和了稜角,行走間自帶一股風流恣意。
周澤玉一見了他,便問道:“師弟,出了何事?”
“師兄可還記得歸屬白玉京的衛家?”
“略有印象。”
謝連辭立刻湊近了周澤玉,低聲道:“衛家家主衛子舒和魔教之人勾結來往,禍亂人間,鬧出了不少人命,被家中妾室告發。仙門震怒,要剷除衛家。”
周澤玉皺了皺眉:“既證據確鑿,按律懲處便是,為何又說是大事?”
謝連辭嘆了口氣:“難就難在,衛家人口眾多,旁支繁雜。一大部分勢力主張斬草除根,以絕後患。可又有小半勢力認為旁支並未作惡,斬殺滿門未免太不近人情。兩方人爭執不下,各不退讓,想著衛家畢竟是白玉京門下,便前來讓我們來做主。”
說到此處,他仰起臉看向周澤玉,問道:“師兄,你覺得呢?”
周澤玉道:“未曾作惡之人,自然無辜。”
“是吧是吧,我也這麼覺得!”他嘆了一口氣:“憑什麼少數人作孽要所有人擔責,哼,那些老頑固,個個都叫囂著滅滿門,我看,他們實在是有些……動機不純。”
周澤玉皺眉:“師弟,慎言。”
然而謝連辭聽了更加激動,湊近了周澤玉道:“我並未說錯!衛家的雪靈石無人不知,是件稀世寶貝。我看他們有些人,就是想趁著機會渾水摸魚,奪了這寶物。”
周澤玉對此不予置評:“此事與我無關,我先過去再說。”
兩人一路穿過大道,沿途修士見到周澤玉,皆驚喜萬分地駐足問候,周澤玉一一點頭回禮,順著一座座飛橋盤旋飛上,來到整個白玉京最高的殿宇,玉京殿。此處乃是掌門召集眾議、共商要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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