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刪了啊。”
“我再說一遍，刪了。”
“我說刪了，姐夫不信？”
於幼微坐起來，“姐夫要不要檢查一下我的手機？”
她把手機遞過去。
陸硯舟沒有接，他盯著她的臉，想從那雙眼睛裡找到一絲心虛、一絲慌張、一絲算計被戳穿後的狼狽。
但於幼微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只有平靜，和一種讓他發瘋的東西，篤定。
她篤定他會來。
她篤定他會看。
她篤定他控制不住。
陸硯舟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她的嘴唇微微嘟起來。
“於幼微，”他的聲音低得像從胸腔裡碾出來的，“你到底要什麼？錢？多少？你說個數。”
“我不要錢。”
“那你為什麼？”
他的拇指壓在她下唇上，聲音裡有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為什麼要害我？我哪裡對不起你了？”
於幼微沒有躲開他的手指。
她甚至.......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指腹。
陸硯舟像被燙到一樣收回手。
“姐夫，”她說，“你沒有對不起我，是姐姐對不起我。”
“什麼意思？”
“你知道嗎，”於幼微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的疤，“我手腕上這七道，每一道都是因為她，第一次，她在爸媽面前說我偷了她的項鍊，爸扇了我一巴掌；
第二次，她把我反鎖在閣樓裡三天，沒人來找我，我以為自己要死了；
第三次……”
“夠了。”
陸硯舟打斷她。
“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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