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陸硯舟沒有回家。
於汐月打了幾十個電話，他只回了一條訊息：“出差，忙。”
不是藉口，他確實在忙，把自己關在公司的辦公室裡，睡了三天沙發，一日三餐全是外賣，鬍子沒刮，襯衫皺巴巴的，活像一個剛從廢墟里爬出來的倖存者。
他告訴自己不想看見於幼微。
那個用照片威脅他、趁他意識不清爬上他床的女人。
他恨她，恨不得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每天晚上閉上眼睛，看見的不是她的臉，是她的身體，白得發光的皮膚，鎖骨下方那顆小小的痣，手腕上七道舊疤和他親手勒出的紅痕疊在一起，像某種扭曲的畫。
然後是她的聲音。
“你明明就很喜歡。”
陸硯舟把煙掐滅在手心裡，疼。
但他需要這種疼，來壓住身體裡另一種燒。
他拿起手機，翻到於汐月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昨天發的：【某人出差了，我一個人在家好無聊～配圖是一杯紅酒和窗外的夜景。】
某人，指他。
陸硯舟看著那張照片，沒有任何感覺。
他甚至想不起來於汐月笑起來是什麼樣子，想不起來她靠近時他是什麼感覺。
排斥。
他唯一能想起來的，是排斥。
而他閉上眼睛就能看見於幼微，看見她坐在床尾，頭髮散著，隔著散落的頭髮看他，嘴角掛著那個讓他後背發涼的笑。
“kao。”
陸硯舟把手機摔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A城的夜景在腳下鋪展開來，萬家燈火，沒有一盞是他的。
手機響了，不是於汐月，是於幼微。
他盯著螢幕上“於幼微”三個字，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停了五秒。
然後他按了拒接。
十秒後，訊息進來：【姐夫，你躲什麼？】
陸硯舟的太陽穴跳了一下，他打了西個字：【沒有躲。】然後刪掉，又打了兩個字：【忙。】又刪掉，最後什麼都沒回，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
十分鐘後，手機又震了，不是訊息，是一張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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