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於母的聲音在發抖，“我真的不知道，你小時候不是這樣的……你不是這樣的……”
“那我小時候是什麼樣的？”
於母愣了一下。
“你小時候……很乖，很愛笑，你爸把你抱在肩膀上，你笑得很大聲，整個小區都聽得見……”
“後來呢？”於幼微問。
於母沒有回答。
後來。
後來於汐月來了。
後來於幼微變得沉默，變得孤僻，變得“不正常”。
後來她開始割手腕。
後來她被送進了療養院。
後來她成了這個家的恥辱。
於母張了張嘴，想說“後來是你自己變了”，但這句話卡在喉嚨裡，怎麼都出不來。
因為她知道不是的。
她知道於幼微不是突然變的。
是從於汐月說“微微拿了我的項鍊”那天開始變的；
是從於汐月說“微微拿了我的筆記”那天開始變的；
是從於汐月說“微微和不好的朋友走得很近”那天開始變的。
一次一次。
一點一點。
溫水煮青蛙。
等她發現的時候，於幼微己經不是那個會笑的小女孩了。
但她不願意承認。
承認了，就等於承認她這個做母親的，是個瞎子。
等於承認她這些年對於幼微的冷漠、不耐煩、失望，都是錯的。
她不願意。
所以她選擇了另一種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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