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髮散著，亂蓬蓬的，像剛被人從床上拉起來。
客廳裡的空氣一下子凝固了。
於母看著於幼微身上的痕跡，嘴唇在發抖。
於父的目光從於幼微身上移到陸硯舟身上，又從陸硯舟身上移回於幼微身上。
於汐月從於母懷裡抬起頭，挑釁看了於幼微一眼。
於父第一個開口。
“於幼微！你過來。”
於幼微走過去。
她沒有低頭，沒有躲閃，就那麼站著，站在於父面前，站在於母和於汐月面前，站在客廳正中央的燈光下。
燈光很亮，亮得她身上每一個痕跡都無處遁形。
於父抬手就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很重，重到於幼微的頭偏向一邊，嘴角磕在牙齒上，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滲出來。
客廳裡響起一聲清脆的響聲。
於汐月捂住了嘴，發出一聲驚呼，但她的眼睛是乾的。
沒有眼淚。
“爸......”
於汐月站起來，拉住於父的手臂，“別打微微，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她生病了……”
她在幫於幼微說話。
每一個字都在幫於幼微說話。
但每一句話都在提醒於父：於幼微有病，腦子有病，精神有問題，她做的一切都不是因為她壞，是因為她瘋了。
於父沒有收手。
他抬起手，第二巴掌。
這一次，於幼微沒有站在那裡挨。
不是她躲了。
是有一個人擋在了她面前。
陸硯舟。
他站在於幼微身前，背對著她，面對著於父。
那一巴掌沒有落在於幼微臉上，落在了陸硯舟的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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