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眉毛很淡，眉尾幾乎看不見，像一幅沒畫完的畫。
他發現她素顏比化妝好看。
化妝的時候她是“於幼微”於家的真千金，那個從療養院出來的、手腕上有疤的女孩。
不化妝的時候她只是一個二十來歲的、很瘦的、看起來很累的女孩。
“你沒鎖門。”他說。
“你讓我別鎖。”
“你不怕別人進來？”
“誰會來？”
於幼微問，語氣很輕，沒有埋怨，沒有委屈，只是陳述一個事實。
陸硯舟沒有說話。
沒有人會來，這個房間在走廊最深處，朝北，採光最差，是整個於家最容易被遺忘的角落。
於汐月選的，於母預設的，於父不知道的。
他伸出手，碰了碰她的臉.......
她的皮膚很涼。
“你冷？”他問。
“有一點。”
“為什麼不蓋被子？”
“等你。”
.....................
“硯舟哥哥。”
於幼微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下來。
“你今晚不回去了？”
“嗯。”
“姐姐不會找你嗎？”
“找了。”
“你怎麼說的？”
“加班。”
於幼微笑了一下，很短，很輕，像一聲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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