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
於汐月等了整整兩天。
私家偵探的照片是快遞送來的，一個牛皮紙信封，沒有寄件人資訊，拆開的時候她的手在抖。
照片散了一地，陸硯舟的車停在於家老宅地庫，陸硯舟走進於幼微的房間，陸硯舟凌晨才離開，襯衫領口敞著，鎖骨上的牙印清晰可見。
還有一張，於幼微站在窗邊，穿著那條奶白色的吊帶睡裙，陸硯舟從身後抱著她，下巴抵在她肩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像一個完整的、不可分割的整體。
於汐月跪在照片堆裡，渾身發抖。
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從亮變暗，從暗變亮。
久到她的膝蓋跪麻了，眼淚流乾了，嗓子哭啞了，她把照片一張一張撿起來，像在撿自己碎了一地的尊嚴。
然後她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幫我做件事。”
她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平靜到不像一個剛發現未婚夫出軌的女人，“我要她死，不管多少錢，我出。”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她掛了。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A城的夜景，萬家燈火，她曾經以為自己會是這片燈火裡最亮的一盞，現在她知道，她連亮都沒亮過。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號碼撥出去的那一刻，通話內容己經被轉接到了另一個人的手機上。
於幼微靠在沙發上，耳機裡傳來於汐月的聲音：“幫我做件事……我要她死。”
她嘴角彎了一下。
“系統，魚咬鉤了。”
系統冷冰冰的聲音響起來：“宿主，你確定他會來？”
“不確定。”
於幼微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燈火在她眼睛裡碎成一片，“但我賭他會。”
“賭注是什麼？”
“大不了換個世界唄，那個於汐月太蠢了，現在才發現。”
第二天下午。
於幼微一個人出了門，沒有告訴陸硯舟，沒有帶任何人。
她穿了一條白色的裙子，頭髮散著，素顏，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毫無防備的、不知道危險正在靠近的女孩。
商場，負一層停車場。
這是她算好的地方，人流量大，監控死角多，適合動手，也適合被救。
她故意放慢了腳步，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像某種訊號，我在這裡，來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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