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老夫人的院子裡，氣氛壓抑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於婉清跪在正廳中央，一身素白衣裳，頭上沒有戴任何首飾，臉上不施脂粉，眼睛哭得紅腫，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可憐。
她跪得很首，雙手放在膝蓋上，身體微微發抖。
“婆母……”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
“兒媳不孝，嫁過來不到一個月，就讓國公爺厭棄了……兒媳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只想求祖母做主……”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手裡捻著佛珠，臉色鐵青。
“衍之呢？”
阿九跪在一旁，額頭貼著地面，聲音都在抖。
“回國老夫人，國公爺他……他還在書房……”
“還在書房？”
老夫人的聲音陡然拔高。
“這都幾天了？他不上朝，不見客，連我這個母親都不來請安，就為了一個丫鬟？”
阿九不敢說話。
老夫人站起來，佛珠往桌上一拍，震得茶盞嗡嗡響。
“我倒要去看看，是什麼樣的狐狸精，把我兒子迷成了這樣！”
於婉清適時地撲上去，抱住老夫人的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祖母，您別去……是兒媳不好，是兒媳沒有本事留住夫君的心……您去了，國公爺會怪孫女的……”
“他敢！”
老夫人一把拉起於婉清。
“你起來，跟我一起去。我倒要問問他，正妻還在這裡跪著，他倒跟一個丫鬟廝混了幾天幾夜，傳出去像什麼話！”
於婉清被老夫人拉著往外走，嘴角在老夫人看不見的角度微微彎了一下。
阿九趴在地上，聽著腳步聲遠去，飛快地爬起來，抄近路往後院跑。
他跑到書房門口的時候，裴衍之正靠在榻上看書，於幼薇窩在他懷裡，身上蓋著一條薄毯，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國公爺！”阿九氣喘吁吁。
“老夫人來了！少夫人也來了！”
裴衍之翻書的手頓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於幼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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