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七看著她滿身的傷，看著她血肉模糊的手腕，看著她臉上腫起的掌印和嘴角乾涸的血跡，喉頭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脫下自己的外袍，裹在她身上，把她從地上抱起來。
“阿九！”
他吼了一聲，聲音大得整個後院都能聽見。
阿九從遠處跑過來，看見墨七懷裡的於幼薇，嚇得臉色煞白。
“這……這是怎麼了？”
“去請大夫！快去！”
“再去宮門口等國公爺，告訴他幼薇姑娘出事了，讓他立刻回來！”
阿九轉身就跑，跑得鞋都掉了一隻。
墨七把於幼薇放在書房的榻上，她的手冰涼，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
他跪在榻邊，握著她的手，那隻手上全是傷，血糊了他一手。
“幼薇姑娘，你不能死。”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你答應過我……不能死……”
於幼薇沒有回應。
她己經昏迷了。
裴衍之是騎馬回來的。
他沒有坐馬車，搶了侍衛的馬，一路狂奔回府。
他衝進書房的時候，大夫正在給於幼薇處理傷口。
於幼薇躺在榻上，衣裳被剪開，露出滿身的傷痕....手臂上、腿上、背上，全是竹條抽出來的青紫和血痕，新舊交疊，幾乎沒有一塊好皮膚。
最觸目驚心的是她的手腕，被繩索勒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隱約能看見底下的白骨。
裴衍之站在榻邊，看著這一幕，渾身的血像是被抽空了一樣。
他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臉，手指卻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不敢碰。
她看起來太脆弱了，脆弱到像一碰就會碎。
“誰幹的？”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正常。
大夫的手抖了一下，不敢說話。
阿九站在門口，紅著眼眶。
“國公爺，是夫人和於夫人……她們把幼薇姑娘拖到柴房，吊起來打……打了將近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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