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婉清的母親來得比預想中更快。
接到信的第二日，於夫人便乘著馬車趕到了國公府。
西十出頭的婦人，保養得宜，一張臉白皙圓潤，眉眼間與於婉清有七分相似，只是多了幾分凌厲。
她進府的時候，老夫人正在佛堂唸經，沒空見她。
於夫人也不惱，徑首去了於婉清的正房。
母女相見，於婉清撲進母親懷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娘……女兒活不下去了……他連看都不來看女兒一眼……那個賤婢，那個賤婢就住在書房裡，天天纏著國公爺……”
於夫人拍著女兒的背，臉上的表情從心疼慢慢變成了冷厲。
“於幼薇？”
“嗯……”
“就是那個從小跟你作對的小蹄子？”
於婉清點頭，眼淚不停地流。
於夫人鬆開女兒，站起來，理了理衣襟，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針。
“她現在是你的陪嫁丫鬟，是你的人，主子教訓奴婢，天經地義，就是告到老夫人那裡，也是咱們佔理。”
於婉清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母親。
“娘，您想怎麼做？”
“怎麼做？”
於夫人冷笑一聲。
“她不是有病嗎？不是嬌貴嗎？我倒要看看，一個賤婢，能嬌貴成什麼樣。”
她轉身對身邊的婆子吩咐了幾句，婆子應聲去了。
於婉清擦了擦眼淚，眼底浮上一層陰狠的光。
於幼薇被從書房帶走的時候，正在喝藥。
兩個婆子闖進來，二話不說，一把奪了她手裡的藥碗，拽著她的胳膊往外拖。
於幼薇掙扎了一下，奈何這具身體瘦弱無力，根本掙不開。
“你們做什麼？我是國公爺的人......”
“國公爺的人？”婆子啐了一口。
“你是夫人的陪嫁丫鬟，生是夫人的人，死是夫人的鬼，夫人要見你，你最好識相點。”
於幼薇被拖進了正房後面的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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