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婉清的病來勢洶洶。
那天從書房回來，她發起了高燒，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嘴裡不停地說胡話，秋月嚇壞了，連夜去請大夫，又派人去稟報老夫人。
老夫人親自來看了一眼，臉色沉得可怕。
“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成了這樣？”
她坐在床邊，握著於婉清滾燙的手，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秋月跪在地上，一邊哭一邊說。
“少夫人這幾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夜裡也睡不著，就坐在窗邊發呆……老夫人，奴婢求您給少夫人做主……”
“做主？做什麼主？”
老夫人的聲音裡帶著怒意。
“衍之呢？他妻子病成這樣，他來看過沒有？”
秋月不敢說話。
老夫人站起來，對身邊的嬤嬤說。
“去，把國公爺給我叫來，就說他妻子病重，讓他立刻過來。”
嬤嬤去了，回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
“老夫人，國公爺說……說他知道了，等會兒就來。”
“等會兒？”
老夫人的聲音拔高了，“他妻子病在床上，他跟她說等會兒？”
嬤嬤猶豫了一下，小聲說。
“國公爺在書房……幼薇姑娘也在，聽說幼薇姑娘今天也犯了心疾，國公爺正在照顧她……”
老夫人的臉色鐵青。
她看了一眼床上燒得臉頰通紅的於婉清，又看了一眼書房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氣。
“好，好得很。”
她鬆開於婉清的手，站起來。
“他不來，我去。”
於婉清在昏沉中抓住了老夫人的衣角，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
“母親……不，母親……您別去……是兒媳不好……是兒媳留不住夫君的心……”
老夫人的眼眶紅了，拍了拍她的手。
“傻孩子，你躺著，我去替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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