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婉清呢？”老夫人的聲音軟了一些。
“她畢竟是你的妻子。”
裴衍之沉默了一會兒。
“兒子會給她體面，但也僅此而己。”
老夫人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轉身走了。
裴衍之站在原地，看著母親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然後轉身回了書房。
推開門，於幼薇己經睡著了。
她蜷縮在榻上，被子只蓋了一半，露出穿著白色羅襪的腳。
她的睡姿像個小孩子，整個人縮成一團，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太好的夢。
裴衍之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他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手指在她臉頰上停留了一會兒。
於幼薇沒有醒。
裴衍之脫下外袍，蓋在她身上，然後在她身邊躺下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她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臉貼著他的胸口，呼吸漸漸變得平穩。
裴衍之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
“幼薇。”他低聲說，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以後沒有人能欺負你了。”
懷裡的人沒有回應。
她睡得很沉。
沉到連嘴角那個彎起的弧度，都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正房裡，於婉清的高燒終於退了。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己經是深夜，屋子裡只點了一盞油燈，光線昏暗。
秋月趴在床邊睡著了，眼角還掛著淚。
於婉清沒有叫她。
她坐起來，靠在床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
書房的燈還亮著。
她盯著那盞燈，盯了很久，久到眼睛發酸，酸到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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